"那你说这车老二他……"
周宏远问。
"是也不是,只不过有些可惜了。"
金大奎撇撇嘴,
"一把好刀,入鞘了。"
"咋讲?"
"你刚才没瞧见?
他凑到孙贼耳边说话那德行,整个人都贴上去了,声音压得跟蚊子哼似的。"
金大奎学着那副样子缩了缩脖子,
"一个扛过水泥、手底下带过几百号民工的主儿,现在干的这是干啥呢?
给主子递悄悄话活儿的主~
主子咳嗽一声,他赶紧上前问要不要喝水。
他的心气儿没了。"
他摇摇头:
"以前这种人还行,但是现在车老二他也就那样了。
那个孙贼指东估计他不敢往西,孙贼说往东是白的,他能跟着说黑不了。
他成不了气候,也翻不起浪了。"
周宏远听着,手指头还在那儿搓扣子。
"那孙贼呢?你怎么看?"
他问。
"孙贼?"
金大奎鼻子里哼了一声,又把那根烟从耳朵上摘下来,在手里掂了掂,
"斯斯文文一个小白脸,穿件衬衫,说话跟念稿子似的,
周总你是没瞧见他刚才那眼神,你一提我们城南那个盘,他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亮了咋了?"
"亮了就是没见过好东西呗。"
金大奎嘿嘿一笑,
"嘴上夸我们户型讲究,夸得跟真事儿似的。
我跟你说周总,真见过好盘的人,不会那么夸。
真懂行的人,一开口就得问你公摊多少、剪力墙多厚、管网怎么走。
他倒好,就会说户型设计真下功夫,这话搁谁嘴里都能说,等于啥也没说。"
他把烟在手上拍了拍:
"三十出头吧?
这种年纪,能有啥底蕴?
在咱们这行,三十出头能当上老板的,要么是家里有底子,要么就是赶上好风口撞大运起来的。
真刀真枪在市场上滚过的,没有三十岁就能坐稳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