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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阎算盘门前显摆（第1页）

傍晚下班的铃声一响，南锣鼓巷胡同口便热闹了起来。

天色还没黑透，阎埠贵就已经揣着手，戴着那顶洗得发白的旧干部帽，早早站在了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大门台阶上。

只要有相熟的街坊邻居下班经过，阎埠贵就主动迎上前去，笑眯眯地打着招呼，三句话不离自家老大阎解成。

“哟，老李下班了？跟你说个事儿，我们家解成今儿个去第一纺织厂上班了，人事科给定的是设备保全车间，正式工！往后专门修大型织布机，正经的技术工种！”

正说着，胡同东头走过来一个人影。

阎解成身上穿着那套刚领回来的灰蓝色机修工装，袖口虽然特意挽了两道，但领口和指甲缝里隐隐还残留着洗不干净的黑色机油渍，虽然顶着个正式工的名额，可他打小就没摸过机床扳手，车间主任搭眼一瞧就知道是个棒槌，直接把他塞给了一个满脸严肃的老机修师傅带。整整一下午，他哪碰得着核心设备，全在老师傅身后端着油盆、递着扳手，像个刚进厂的学徒工一样被呼来喝去，稍有差错还要挨两句白眼。

但此刻一走到胡同口，阎解成还是强忍着浑身酸痛和脚踝的抽痛，把腰杆拔得笔直，下巴高高扬起，把那股做了一下午学徒打杂活的憋屈全压在心底，脸上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架势。

阎埠贵一瞧见大儿子这身行头，眼睛顿时亮了，连忙迎下台阶，嗓门瞬间提高了八度。

“解成，第一天进车间干技术活，累不累啊？车间领导怎么安排的？”

阎解成站在院门口的石狮子旁，故意掸了掸工装袖口上的灰，打肿脸充胖子地朗声回道：

“累倒是不累！车间领导重视，专门安排了车间里手艺最硬的师傅亲自带我！师傅说了，虽然我编制是正式工，但纺织厂的大机器精细，得先跟着他从最基本的结构摸起，踏踏实实学两招硬功夫，过一阵子就能独自挑大梁了！”

这话虚虚实实，把“不懂技术只能先干学徒活”硬是粉饰成了“厂领导重点培养”，阎埠贵听得满脸红光，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只觉得前阵子丢掉的面子全挣了回来。围观的几个大妈也跟着连连点头，直夸老阎家出了个学技术的大师傅。

就在阎家父子俩站在门口摆足了架势的时候，胡同口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同样穿着轧钢厂工装的刘海中和刘光天父子。

许大茂今儿个没背那个沉甸甸的放映机皮箱，车把上挂着二两刚割的猪肉和两瓶莲花白，上衣口袋里整整齐齐别着两支钢笔，满脸都是春风得意的红光。

阎埠贵见许大茂和刘海中一起回来，眼珠子一转，主动迎上前去，指了指身旁的阎解成，酸溜溜地显摆道：

“大茂，老刘，你们爷俩也下班了？瞧见没有，我们家解成今儿个在第一纺织厂办了转正，设备保全车间的正式工！车间正安排老机修师傅带他啃硬骨头呢！”

“往后啊，咱们院里可不光你们老刘家有正式工人，我们老阎家也是实打实的双职工门户了，解成这机修工，那可是越老越吃香的技术饭碗！”

阎解成也跟着挺了挺胸口，把胸前“第一纺织厂”的红字往刘光天眼前晃了晃，等着看两人的羡慕神色。

谁知许大茂连眼皮都没往阎解成身上搭一下，随手把自行车支在门洞底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后头的刘海中背着手走上台阶，看了一眼阎解成指甲缝里的机油，又扫了眼满脸得瑟的阎埠贵，重重地哼了一声，摆出七组组长的官派头开了口：

“老阎啊，解成虽说是占了个正式工的坑，可两眼一抹黑，还不得老老实实从递扳手、端油盆的学徒活干起？车间里的技术饭，哪是那么容易咽下去的，慢慢熬年头吧！”

“不过要说咱们院里今天真正的大喜事，还得数人家大茂！”

刘海中伸手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声音洪亮得震得门洞嗡嗡响。

“今天下午咱们轧钢厂刚下了红头文件，大茂因为业务能力过硬，已经被厂务会正式提拔为宣传科的行政干事了！”

“行政二十三级的国家干部！往后人家大茂那是坐办公室、管全厂宣传排片的领导，跟咱们院的柱子一样，那都是厂里的干部编制了！”

这话一出，原本围在门口听阎解成吹嘘的几个街坊，哗的一下全围到了许大茂身边。

“哎呀！大茂当上宣传科干事了？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干部啊！”

“真看不出来，咱们院里继柱子当上食堂副主任之后，又出了一个坐办公室的干部，大茂这下可真是出息大了！”

许大茂享受着众人的恭维，从兜里掏出大前门，一人散了一根，唯独绕过了僵在原地的阎埠贵父子，拎着猪肉和好酒，招呼着刘海中父子说说笑笑地往中院何雨柱家走去。

前院门口冷风一吹，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台阶前顿时冷清了下来。

阎解成身上那件沾着机油的崭新工装，在“行政二十三级干部”这几个字面前，瞬间变得暗淡无光，他白天在车间被老师傅当学徒使唤了一整天的窝囊，加上此刻被许大茂彻底压过去的难堪，整个人垂头丧气地耷拉下肩膀。

阎埠贵挂在脸上的得意笑容也彻底僵住了，嘴角抽搐了好几下，心里头像是灌了一大坛陈醋。

自己掏空了七百块钱的棺材本，好不容易给儿子买了个正式工名额，结果既没手艺、进车间还得给老工人当学徒做杂活；反观人家许大茂，一分钱没花，跟着何雨柱混了几个月，直接摇身一变成了国家干部！

阎埠贵越想越觉得心里憋得慌，扭头对阎解成招了招手：

“行了，别在这儿戳着了，跟我回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