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珩看着她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脸颊,和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会写毛笔字吗?”他忽然问,把手里那支狼毫笔递给她。
温荔下意识地接过,笔杆还带着他指尖的温度。
她摇了摇头,肉眼可见的局促,“我……我不会……”
温家虽然也算有钱,可她只是私生女。
留着她也不过是看她颜色好,养大了嫁出去能给家里谋利。
温太太自是看她各种碍眼,虽不至于如何苛待她,到底也不会愿意她过得多好。
姐姐上各种兴趣班学东西的时候,她只被教导如何打扮自己。
她其实也不是天生就不聪明的,那年被姐姐邀请来家里的朋友推进泳池里取乐,等救上来已经太迟了。
大脑缺氧留下来的后遗症,到底是让她脑子不怎么好使了。
对温家而言,她不过一个私生女,太聪明反倒不好掌控,所以干脆就把她往只知道爱美打扮的漂亮草包培养。
18岁那年,她本来是要被温家推给一个港城来谈投资的大老板的。
那男人已经四十好几了,常年疏于锻炼纵情享乐,肚腩跟怀孕五个月似的。
温荔自小就爱美,怎么能愿意被这种男人玷污。
逃出来的时候,碰到了谢靖阳,是他帮她摆平了那事。
后面能摆脱温家,也全是靠的谢靖阳。
谢靖阳不但救了自己,还给了自己一个家。
现在这个家很好,她不想有什么改变。
靖阳会给她买漂亮裙子,带她吃好吃的,还会陪她出去玩。
除了他爱玩了些,也就是外人口中的不务正业外,没什么好挑的。
所以,她即便知道这事不对,也愿意听靖阳的,大着胆子来接近谢聿珩。
可她好像太笨了,把事情搞砸了。
她垂了眼眸,长长的睫毛掩去眸底的失落。
谢聿珩将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看着她眼里那抹几乎要溢出来的怅然委屈。
心底某处,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挠了下。
“过来。”他的声音放缓了些,难得的耐心,“我教你。”
温荔猛地抬眸,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谢聿珩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伸手揽过她的腰,稍一用力,将她往自己身前带。
她踉跄着,差点跌进他怀里。
最后,是椅子把手挡了一下。
她再次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混杂着淡淡的墨香。
谢聿珩起身,站到她身后。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轻而易举地就将她整个人笼在了身前。
他伸手,从她背后握住了她拿着笔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了她的小手。
温热的触感从相贴的地方传来,温荔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放松。”谢聿珩的声音就在她头顶响起,“握笔不要太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