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德与黑皇狼狈不堪地缩在一处酒楼二楼最里间的厢房内,门窗紧闭。
段德满头大汗,肥手哆嗦着从怀里摸出一张边缘泛黄,以银色云纹勾勒出复杂道图的古旧符箓。
符纸触手温润,隐隐有清光流转,散发出一股祥和洁净,驱邪避秽的古老意韵。
他咬破指尖,挤出一滴精血抹在符箓中央,口中念念有词:
“太清在上,净光涤煞,万秽不侵——疾!”
“啪!”
符箓被他狠狠拍在自己额头上。
清光骤然大盛,如水银泻地般笼罩他全身,皮肤表面隐隐浮现的灰黑色怨气纹路,迅速消融淡化。
段德长舒一口气,擦了把汗,咬牙切齿骂道:
“妈的,贫道这可是源自神话时代,某个专修符箓之道的宗门遗址里挖出来的太清真光净煞符!货真价实的古物,内蕴净化道则,专克阴邪怨咒!
居然……居然还是无法驱毒,只能稍稍缓解那股侵蚀道基的阴寒之力,神力依旧半点调动不起来!
慈晏秋这老王八蛋炼的毒也太恶心了!”
他胖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贫道现在严重怀疑这老贼在误导我们,他这圣人殇压根不是用什么圣人坐化后的怨念为主材,而是掺了圣人骨灰!”
旁边,黑皇浑身黑毛一绺绺黏在一起,不断打着哆嗦。
它只觉浑身骨头缝里都像有无数细小的阴火在灼烧,骨髓都在发烫,痛得它狗脸扭曲,牙齿咯咯作响,嘴角不断溢出泛着腥气的黑血。
“死……死胖子……别光顾着自己……给、给本皇也来一张……本皇快疼死了……感觉生命之轮都要被烧穿了……”黑皇有气无力地哼哼,狗眼里满是痛苦。
段德一脸肉疼,纠结了片刻,还是又掏出一张同样的符箓,嘴里嘟囔着:
“这可是贫道当初九死一生,挖通了一处神话时代专门修炼符箓之道的宗门陵寝,才侥幸得了三张!
当世根本不可能再有流传,用一张就少一张,都是无价之宝啊……”
说着,他走到黑皇身边,瞅了瞅,啪嗒一下将符箓拍在了黑皇的屁股上。
清光漾开,黑皇浑身一颤,那股灼骨阴痛顿时被一股温凉清流压制下去,虽然神力依旧凝滞,但至少剧痛缓解了大半。
它长长吐出一口带着黑气的浊息,狗脸舌头耷拉出来喘气:
“呼……活过来了……这符……有点东西。”
缓过劲来,黑皇立刻警惕地竖起耳朵,狗眼四下转动:
“那种用来逃跑保命的瞬移符箓你还有存货吗?现在神力全无,跟废狗差不多,就指望你的符箓活命了!”
段德哭丧着脸,从袖袋深处摸出一小叠泛着淡淡银光的黄色符纸,数了数:
“上古小乾坤挪移符……还剩十二张。这都是真正的保命之物,无视大多数空间封锁,心念一动即可激发,瞬息挪移至十里内的任意预设坐标……
有价无市,贫道攒了十多年,一直舍不得用。
唉,流年不利,运势低迷,贫道早该想到的……定是这些年挖的祖坟太多,有伤福缘,损了阴德,如今报应来了……”
“少废话!”黑皇打断他,
“活着就行!待会要是……嗯?!”
它话未说完,狗耳猛地一抖,
“有动静!气息不善。。。。。。冲我们来的!不好,被锁定了!”
几乎在黑皇低吼的同时,楼下传来一阵嘈杂惊呼,随即是噔噔噔急促上楼的脚步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