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阅罢密报,气血翻涌,当场晕厥。
经宫女、太医紧急施救,方才缓缓转醒。
她面色惨白如纸,双目赤红,厉声痛斥两句,字字泣血。
穆青跪伏殿中,纹丝不动,心如磐石,不敢有半分异动。
“此事瞒不住,也绝不能瞒!速传周公、秦守常以及六部九卿,即刻入宫议事!”
皇后压下满心悲愤,当机立断传令。
中枢先行掌控局面、定下调子,总好过消息四散、流言四起,让朝野沦为天下笑柄。
不多时,一众重臣尽数入宫。
听闻圣驾被俘的噩耗,辅政大臣周渊第一个断然不信。
“是奸计,是南楚人的离间诡计!绝非实情!穆青,你可知谎报军机是诛九族的大罪!”
周渊怒极拍案,桌案震颤,声响彻大殿。
一朝天子身陷敌营,便是动摇国本、倾覆朝局的天大祸事,对整个大乾的军心民心,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周辅,密报层层核验,军情绝对属实。”穆青语声沉重,淡淡回禀。
这般惊天噩耗,他绝不敢有半分虚言。
“杨继忠罪该万死!前线诸将罪责难逃!上官云海守护皇帝不力,亦难辞其咎!人人皆该问责!”
皇后怒急攻心,语无伦次,满是绝望。
先帝数年苦心经营、蓄力攒下的盛世局面,眼看就要毁于一旦,甚至一朝倒退,满目疮痍。
“大乾危矣!江防危矣!此乃亡国之难啊!”镇国公双目浑浊,仰天长叹,双手瑟瑟发抖,几乎站立不稳。
此话绝非危言耸听。
至尊天子被俘,前线大军的惨烈损耗可想而知。
就算主力兵马得以保全,圣上握于敌手,朝廷便只能步步退让、处处受制,终究难逃溃败结局。
此前边关将士拼死打下的大好局势,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
江阴江防再无屏障可依。
南楚大军可长驱直入、肆意纵横。
手握被俘圣上,便是拿捏了大乾最致命的软肋,既可肆意攻城略地,亦可漫天索要钱粮疆土,百般敲诈勒索。
“废旧君,立新主,刻不容缓!”
出言的是礼部尚书谢书铭。
话音落下,整座大殿瞬间死寂无声。
圣上之所以能挟制天下、震慑四方,只因他是大乾天子。
一旦废旧立新,南楚手中的这张王牌,便会瞬间失去大半威力,再无要挟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