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老臣皆深谙此理,只是无人敢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如今谢书铭挺身而出,不惧非议、不顾后患,点破破局关键。
“立何人为新帝?”皇后沉声发问,一语道破核心难题。
废黜旧君不过一纸诏书,轻而易举。
可择立新主,却是关乎国祚存续的重中之重。
皇后心里自然属意齐王,齐王虽不是她亲生的皇子,却是太上皇唯一能胜任的皇子。
“臣以为齐王乃是先帝嫡长,可承大统,登基称帝。”刑部尚书李绍率先出列上奏。
“臣反对!眼下国难当头,齐王万万不可!”周渊第一个挺身驳斥。
时局危急,他不必明说,所有人都听得懂,所指正是齐王德行不端,并不是最适合的人选。
紧跟着周渊开口:
“臣举荐六皇子叶楷德,叶楷德亦是先帝余下成年皇子,当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天下,立他最为妥当。”
听见叶楷德,皇太后眉头轻轻一蹙。
叶楷德虽然是太上皇的儿子,可他这个人太懦弱了,在她的心里并不是最适合的人选。
“六皇子性格敦厚,可立,由皇太后垂帘辅政。”秦守常忽然开口。
方才瞥见皇后蹙眉,瞬间揣透她心中所想,这个机会,他一定要抓住。
秦守常心中权衡分明。
齐王难堪大任。
当年太上皇没有选齐王,必有缘故,加上周渊极力反对,已然无望。
叶宸这个人弊病重重,河州赈。灾时收受地方官吏贿赂,山海关大战临阵怯战,终日沉迷细碎权术,全无治国经略之才。
六皇子性格懦弱,固然也有短板,但皇太后足以托付大局。皇太后陪着先帝苦熬二十载,素来识大体、顾江山,为乾朝呕心沥血。
不如由皇太后临朝,慢慢抚育幼主。
话音落下,周渊一众大臣尽数沉默。
谢书铭眼前一亮,静静看向秦守常,心底生出几分敬佩。
这个提议,和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秦守常此策,不但解了眼前困局,更给自己搏出一条青云之路,捞取莫大政治资本。
皇太后和六皇子,都欠下他一份人情。
“老臣以为秦候所言极是。拥立六皇子,太后垂帘听政,周公辅政,江山可安。”
片刻之后,镇国公郑重出声。
他一句话分量远胜秦守常,还特意加上周渊辅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