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你说的城池,可是临安城?”
周渊一把掀开锦被,目光紧紧盯住疤脸老仆。
“临安城?”
老仆眨了眨带疤的眼,迟疑道:“好像便是这个名字。”
“哎呀!”
周渊低喝一声,猛地翻身想要下地,身子一晃眼前发黑,重重跌坐回榻上。
起得太急,气血翻涌!
“周辅!”
老管家吓得魂飞魄散。
“无妨,只是一阵发黑。快扶我起来,把那碗乳鸽汤拿来,老夫尚可支撑!”
周渊急声呼喊,双手在空中胡乱摸索。
老管家连忙上前将他搀扶坐起,把汤碗递到唇边。
周渊仰头一口气尽数饮下,晃了晃脑袋,待到视线慢慢清明,便挣扎着就要往外冲,边走边高声唤:
“穆青人在何处,叫他过来回话!”
“周辅!您还未更衣!”老管家紧随在后大声呼喊,一边招呼侍女捧着朝服追上来。
周渊这辈子,心底藏着一桩夙愿,便是扫平漠北戎狄。
戎狄平定之后,他又立下心愿,盼着能一举收复南楚,一统天下。
昨日沙盘推演之后,他几乎已经认定,此生怕是看不到南楚覆灭,只能等后辈在坟前告知捷报,故而终日郁结。
谁能料到局势峰回路转。
穆青传完消息便动身离去。
他笃定周渊听闻消息必定入宫,接下来还要去请几位尚书,其余朝臣自有内官分头传召。
周渊一口早饭未进,只灌下一碗药膳,便打算骑马奔赴宫城,被老管家苦苦劝住,改乘马车。
这般年纪,心神激荡之下,谁敢让他骑马。
马车行至宫门前,恰好遇上镇国公。
二人对视一眼,正要下车,守门小太监快步上前拦阻。
“太后有令,两位老大人年高劳苦,特许乘车直入宫中,此后定为常例。”
小太监一声吩咐,宫人即刻卸下宫门门槛,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缓缓驶入皇宫。
抵达御侧殿,太后背着手在殿内来回踱步,叶楷德坐在一旁。
两位老臣行过礼,顾不得等候皇帝问话,径直走向太后。
太后抬手,示意案上的密信。
二人拿起信纸,眯起昏花老眼,细细看了许久。
“怎就寥寥数语,不多写几句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