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眼力不济,看了半晌方才看清文字。
“飞鸽传书载字有限,向来只拣最紧要的呈报,宁简勿繁,免得密信被截泄露军情。”
周渊低声答道。
“兵部这帮人实在误事!老夫昨夜熬到三更推演沙盘,他们那套推演图,一把火烧了才干净!”
周渊看完,忍不住出声斥责。
“呵,先别急着怪罪兵部。林公既然已经攻下临安城,为何迟迟不向朝廷递上奏报?”
镇国公愤然开口,仿佛昨夜心神煎熬的不是自己。
“二位不必苛责,林公想来是有要事缠身耽搁了。此乃天大的喜讯。”
“如今该如何决断,是增派援军南下,一举荡平南楚,还是……”
太后双目发亮,胸中生出横扫南楚的壮志。
她这般激动也情有可原,叶楷德初登大位,先帝兵败被俘留下的动荡还未平息。
林公这一场大胜,恰好能稳住朝野人心。
攻破敌都、生擒敌主。
这份盖世功绩足以吸引天下所有人目光,压下朝堂所有非议。
林公这一仗,打得实在漂亮。
若是借着这股声势彻底平定南楚,大乾疆域便可向南拓展千里。
一统南疆,近在眼前。
正议论间,四部尚书陆续赶到,看完密报,人人满脸震惊。
“刘尚书,趁此良机一举覆灭南楚,我朝可有十足把握?”太后目光看向刘璋,雄心勃勃地发问。
“太后,臣不敢妄言。眼下前线虚实不明,不敢随口下定论。”
刘璋不敢轻易许诺。
以当下国力,远征南楚本就艰难。
昨日沙盘推演,还断定林公绝无攻破临安城的可能,今日便被现实狠狠打脸。
若是他断言不可,林公再立下新的大功,他这个兵部尚书颜面无存。
“无论如何,眼下已是大胜。退一步来说,就算临安城难以长久驻守,至少擒获南楚君主在手。”
“破都城,俘国主,这一局我朝大占上风。倘若能够守住王城……”
谢书铭捋着长须缓缓说道。
“太后,诸位大人,下官斗胆进言,需提防一处隐患。林公立下如此不世之功,为何迟迟不上奏朝廷?”
“有些后手,不得不提早筹备!”
李绍开口,一句话扫去殿内的喜气。
这话听着刺耳,可所有人心中都清楚,他说得没错。
为何大捷到手,林公迟迟不递捷报?
肯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