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爷,若是寻常拦路百姓,属下早就直接拿下。可拦路的是一群老儒,属下实在下不去手。”李麟虎面露为难。
林轩下车走到阵前一望,数百名身着儒衫的读书人拦在大路。为首十多位老者须发皆白,同样一身儒衫,跪在道路正中。
这般场面,确实不好直接动刀。
“诸位老先生快快请起。我便是林轩,有何冤屈尽管道出,我为诸位评理!”
林轩心中暗自揣测,想来是百姓蒙受莫大冤屈,拦路诉冤。难道今日,自己还能做一回为民做主的青天?
“参见林公!”
“林公,我等冒着杀头的风险拦阻大军,只为劝您莫要一错再错!”
林轩微微一怔。不是来诉冤,反倒指责自己一错再错?
这是什么道理?他本还打算断一桩冤案,没想到是这般局面。
为首几位老者神色痛心疾首。
“林公,云台道宗名震天下,世外圣地,您兴兵踏平云台,本就行事过当。”
“何况您这般苛待黄龙士与一众弟子,天下世人都会非议您嫉贤妒能,心胸狭隘,容不下高士。”
“恳请林公释放云台一门众人,妥善送回山中,重建云台。唯有如此,方能挽回名声。”
“林公,我等恳请您,及时回头,莫做焚琴煮鹤之举,落得贻笑千古的骂名……”
说着,一众老者膝行向前,对着林轩重重叩首,恳切模样,仿佛林轩掳走了他们至亲。
焚琴煮鹤,贻笑千古?
林轩只觉得好笑。
“苏文,云台亲传弟子,潜伏大乾,在京师刺探军情,四处煽动动乱,损耗大乾国力。”
“李茂,云台弟子,辅佐李慕白,蛊惑叶寒山起兵作乱,十几万大乾将士因此埋骨沙场。”
“时至今日,他依旧统领南楚势力,与我大乾为敌。”
林轩一桩桩,历数云台门徒犯下的祸事,抬眼望向跪在地上的儒生。
“云台是不是世外圣地,我不知道。我只清楚,他们教出来的弟子,给大乾带来无穷灾祸。”
“我不将其连根拔除,难道还要留着养虎为患?”
“现在,诸位还有什么话说?”
面对林轩的诘问,老儒生依旧不肯起身。
“林公,此言偏颇……”
“云台弟子不愿入仕大乾,反倒投奔各方势力,大乾更该向内自省……”
“若是大乾亲贤臣,远奸佞,举贤任能,云台高士自然愿意为国效力……”
一名老儒高声抗辩。
“哈哈哈……”
林轩放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