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还要折辱我等,何时方休?”有人惶恐低语。
“陆恒,你莫要装死!是你蛊惑我等前来,速速拿出对策!”有人转头迁怒陆恒。
“何谓蛊惑?尔等难道未曾收受好处?如今大祸临头,反倒尽数怪罪于我?”陆恒怒声回怼。
“不怪你该怪何人!若非你四处游说煽动,我等怎会贸然至此!快想办法!”那人不肯罢休。
“滚开!”陆恒心绪大乱,哪里有心争辩,心中暗忖,若有脱身之计,怎会等到此刻。
“竖子!”
那人怒火攻心,一拳狠狠砸在陆恒头顶。
“你竟敢动手,辱没斯文!看拳!”陆恒骤然反应过来,挥拳还击。
转瞬之间,一众儒生扭打作一团。
李麟虎抬手示意,公主府护卫立刻上前,拳脚齐施,硬生生将这群手无缚鸡的儒生分开。
“安分跪着!谁若是觉得皮肉发痒,尽管开口,我等帮你松松筋骨,保管叫你尝尽滋味!”李麟虎面色凶狠,沉声警告。
公主府门前闹出这般惊天动静,整个京城皆已听闻。只是人人心存畏惧,无人敢近前观望。
另一边,影卫办事大堂大堂之内,穆青正在审讯四名囚徒。
四人乃是南楚密探,主动前来影卫办事大堂投诚。先前奔走四方,打通京城权贵门路,轮番前往林轩府上游说求情的,便是他们。
“尔等为何主动归降?”穆青目光沉沉,正色发问。
南楚谍人前来投降,他不敢有半分轻慢。
“我等与上官失联,已然成了弃子,天下之大,无处容身。”其中一人开口答道。
“弃子?”穆青心中存疑,“若是被舍弃,直接遁走逃亡便可,何必冒险前来归降?”
“逃向何处?”那人苦笑着继续说道,
“大乾掌控江南旧地,上官早已舍弃我等。若是贸然逃回故土,反倒会连累家中亲眷。进退无路,不如索性归降求生。”
穆青心中了然。想来林公在江南用兵,不仅夺下城池,更是重创南楚谍报的根基,江南那边,已然无暇顾及这几枚弃子。
“既如此,我暂且信你。但切记,不得有半分隐瞒。”穆青沉声告诫。
“不敢。既然决意归降,只求保全性命,怎敢欺瞒大人,大人尽管发问。”四人之中一人躬身应答。
“你们竟能煽动这般多人为黄龙士求情,朝中不少权贵乃至太后处都有人代为进言。”
“这般手段如何施展?江南书坊对大乾朝野渗透,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这是穆青最关切的事。
四人里那名瘦削男子开口回话:
“大人不必忧心。我们从未直接掌控朝中官员,直接胁迫官员,风险太高,极易败露。”
“真正的法子,是挑选日后有望身居高位的寒门士子,先行拉拢其身边之人,或是至交同窗,或是府中管家、手足亲眷……”
“这般行事,不易引人耳目,官员本人也不会心生戒备。且多在其人尚未登朝掌权之时下手,最容易成事!”
“待到此人一朝得势,身边心腹早已被我等笼络,或以情谊牵绊,或以把柄相胁。”
瘦子一席话,令穆青稍稍松了口气,可后背却阵阵发凉。
竟在儒生未登仕途之时,便着手渗透拉拢身边亲信,这般筹谋,需要何等漫长的耐心!
“此法稳妥隐秘,便于暗中探查情报,唯一短处,便是耗时极久。”瘦子继续说道。
“此番我等接到的最后一道指令,便是调动所有经营多年的人脉,向林公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