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锦龙同样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紧紧盯住彭虎,只重复这一句。
“王锦龙,你是禁军统领,还是林轩的爪牙?为了他的案子,竟残害城防同袍?”
彭虎高声怒吼,强行扣上罪名,想要逼得王锦龙理亏。
可王锦龙神色平静无波。
“拔刀,脖子就在这里,一刀砍下,我身首异处,你们便可高枕无忧。”
王锦龙抬手拍着自己脖颈,一步步向着彭虎逼近。
彭虎醉眼之中闪过一丝慌乱。
“来啊,若是没带刀,我给你一把。”
王锦龙一声大喝,解下腰间长刀,就要往彭虎手中塞去。
彭虎吓得慌忙后退一步,哐当一声,长刀坠落在地。
他可以借着酒意蛮横撒野,可一旦接过这柄刀,便是谋逆重罪,谁也救不了他。
“统领这是什么意思?彭副将只是想要说理,您张口就要动刀动剑,是把所有弟兄都当成仇敌吗?”
苏默上前半步,冷声开口。
“说个屁!”
王锦龙直接厉声呵斥。
“要杀我便动手,不然就把路让开,磨磨唧唧如同妇人!”
苏默气得脸色铁青,当众被这般辱骂,颜面尽失。若是再出言争辩,只会自取其辱。
但他依旧不敢动手,腰间佩刀,连指尖都不敢触碰。
王锦龙侧身撞开彭虎,带着五名亲兵大步离去。一众校尉与亲随如同潮水一般,纷纷向两侧避让。
等到王锦龙一行人彻底走远。
呼……
三名副将齐齐长出一口气。
彭虎身上那股醉酒蛮横的气势瞬间消散,苏默紧绷的面容稍稍放松,陈楷抬手擦去满脸冷汗。
“幸好来得及时,把人处置了,不然便是天大的麻烦。”陈楷说道。
话音刚落,心底又生出忧虑。
“咱们这下彻底得罪统领了。官大一级压死人,往后该如何是好?”
呵呵……
彭虎发出一声不屑的狂笑。
“方才王锦龙看着气势逼人,实则色厉内荏,最后还不是只能脱身离开?
再说京城禁军兵马大半握在我们三人手里。
过上几日寻个台阶,分他一份好处,给足体面,此事便能揭过。”
听着彭虎大笑,陈楷心中依旧不安。
“可林公遇刺乃是惊天大案,我们这般阻拦查案,万一引来了影卫,大祸临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