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刺杀目标本就是他,加之千余套甲胄下落不明,他自然万分关切。
“林公所言正是。下官翻查户部名册、牙行记录与京城档卷,全无这几人入城备案。”穆青沉声说道,
“除非有朝中掌事之人,借身份庇护带入城中,方能抹除所有入城记录。”
一语落下,满殿目光齐刷刷投向王锦龙。
若是刺客本就是乾丰商行所属,那极有可能是禁军暗中放行。
城门守备本就归禁军管辖,悄悄放入数人,本就是轻而易举之事。
王锦龙勃然大怒:“好一群胆大包天之徒!到如今还敢瞒天过海,看来日子过得太过安逸!”
说罢便要动身,继续提审苏默、彭虎。
尚未踏出殿门,李麟虎匆匆入内禀报:乾丰商行早已人去楼空,数日之前便闭门散伙。
听李麟虎说完详情,殿中众人相视无言,对方行事干净利落,出手极快。
“又被他们抢先一步!究竟是谁泄露消息?”王锦龙双拳紧握,总感觉暗处有一只无形之手,次次抢先布局。
“未必是消息走漏。”
穆青缓缓开口:“或许刺杀一事了结,他们自知行迹将要败露,主动弃店撤离。”
“乾丰商行闭店之日,恰好是儒生前往驸马府闹事的前一日。”
穆青继续陈述推断:“是以下官推断,刺杀林公,与煽动儒生围堵驸马府,皆是乾丰商行一手谋划。”
太后神色愈发冷肃:“乌思藏国刺客、隐秘商行、大乾禁军,谁能告诉哀家,这几股势力是如何勾结串联?”
“他们为何不惜铤而走险刺杀林轩?”
穆青面露愧色。
一向无往不利的影卫,这次查到的线索寥寥无几。
惭愧之余,心底也生出疑惑。
幕后之人仿佛对影卫查案路数了如指掌,所有痕迹尽数抹除。
“雁过留痕。乾丰商行既然在此立足,定然留有蛛丝马迹。”
“商行必有假托身份遮掩,下官即刻去牙行彻查,摸清乾丰商行根底。”穆青禀道。
王锦龙面色同样凝重。方才对账才察觉,苏默与彭虎依旧有所保留,未曾全盘吐实。
“我返回禁军大营,看来不动重刑,二人不肯吐露全部实情。”
二人一同向太后躬身告退。
诸事暂告一段落,林轩也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