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非议罪责,哀家一人承担。林公那边,哀家自会前去安抚,速速动手。”
烧……烧掉?
方才翻涌的阴狠暗流瞬间消散无踪。
瘫软之人猛地挺直身躯,长叹之人重新吸回胸中浊气。
“太后慈悲!”
有一人率先回过神,重重向太后叩首,快步上前拿起火油,倾入木箱之中。
火把落下,轰的一声,火苗冲天而起。
余下众人如梦初醒。
“太后慈悲啊!”
众人磕头过后,纷纷起身,争相上前开箱取册,奋力投火焚烧。
“太后慈悲”的呼喊响彻殿前广场,无数官员蜂拥上前,取出账册投入烈火。
太后面上带着悲悯之色,静静转身,仿佛不忍目睹眼前景象。
心底却是一片欢畅。
烧吧,尽管烧。
你们烧掉的是罪证,却也一并烧没了寄存五台观的银钱,再也无法追回。
经此一事,哀家得以稳固朝局,短时间之内,再无人敢质疑垂帘听政之权。
账册与书卷一般,本就不易燃尽。
纵然浇上火油,焚烧依旧费时费力。
虽是冬日,守在火堆旁焚烧账册的官员,被烈火烘烤得大汗淋漓,却无一人敢先行退去。
谁能断定余下残页,不会恰好记着自己的罪状?太后赐予的一线生机,万万不能毁于一旦。
秦守常心中懊悔不已。
这算什么局面,早知太后会这般决断,自己何苦提前前去请罪,当众丢尽颜面,被同僚看尽笑话。
转念一想,罪证焚毁,他和五台观的牵连确实就此斩断。
可自家的银子再也回不来了。
三十多万两白银!
几代人苦心积攒的家底,就这样化为灰烬?
往后秦家该如何度日?
一场大火,账册尽数化为乌有。
金殿前纸灰漫天飞扬,一众官员个个熏得满面漆黑。
叶楷德反倒觉得新鲜,头一回亲眼看见这般大火,只觉十分有趣。
“五台观谋逆作乱,天下观院藏污纳垢。即刻传旨,令各州县清查观院不法行径,封存所有观产。”
太后颁下第一道旨意。
这道命令,标志朝廷正式对天下道门动手。
“范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