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太后唤出监察院左都御史范征。
“臣在!”
范征连忙快步出列。
“哀家想问,监察院的御史,敢杀人么?”太后声音冷冽。
一股寒意自脚跟升起,遍体生寒,直冲到头顶。
“御史虽为文职,依旧敢为国诛贼,为朝堂除去奸佞,为百姓昭雪沉冤!”
范征只觉一腔正气自喉间奔涌而出,胸中畅快无比。
“好,莫要辜负哀家的期许!”
太后抬手示意,一众小太监捧着十三柄御剑缓步走出。
“太上皇素来喜好武备,留存不少御用宝剑。今日赐监察院十三柄。”
“命你麾下御史外出巡视,督办清肃道门一案。不可辱没御史身份,亦不可辱没此剑。”
范征激动得几欲落泪。
太后等于把生杀之权交到御史手中。巡按御史本就权柄极重,如今更是手握太上皇的宝剑,可先行决断。
“谢太后!臣定不负太后重托!”
范征高声应答,声震广场。
赐御史佩剑出巡,满朝文武无不凛然。
方才烧掉账册,不少人心底暗自盘算:账册焚毁,罪证虽无,损失的银两却讨不回来。往日能托道观办事,如今亦可逼迫观院,把钱财吐出来弥补亏空。
可此刻,这份心思尽数断绝。
太后放出这批佩剑御史,专门监察清观诸事,谁敢再和观院暗中勾连?
就算京城权贵心存侥幸,地方上那些爪牙,又怎敢妄动?
一旦被巡视御史查获,即刻便是斩首。只要罪证确凿,无需层层上报便可行刑。
其余大臣此刻看清了更深一层的算计。
太后借这场风波,放出监察院这把利刃,令天下见识她的强硬手段。
待清肃道门之事落幕,太后的威望必将大增,朝堂之中,监察院便是她最忠心的爪牙。
这才是全盘谋划的根本。
不愧是陪伴太上皇理政二十载之人,这般权谋手段,实在令人叹服。
退朝之后。
御书房内,太后命小太监打来清水,准许一众重臣洗净脸上黑灰。
不然一屋子人满脸炭黑,有碍观瞻。
众人收拾妥当,奉茶润喉,尚未开口,小丸子快步入内禀报。
“太后,林公求见!”
“呵呵……”
“这狡黠小子,早朝之时不见人影,尘埃落定,他反倒登门了?”
“宣他进来!哀家正要找他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