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臣上缴朝廷。”
林轩说着取出一只木盒,小丸子连忙上前接过,递至太后手中。太后打开一看,微微蹙眉。
“这是地契?数量竟如此之多?你说上缴,是何用意?”
“这是一千五百顷地契。前日五台观观主冲虚向我行贿,开口许诺三千顷良田。”
“昨夜派人送来一千五百顷,余下一半,要等臣帮道门渡过危机之后再交付,不过是拿田地吊着臣。”
“他却不曾想明白,待我奉旨查抄五台观,观中一切财物,尽数归朝廷所有。”林轩缓缓解释。
“三千顷?”
太后不由得一惊。
其余重臣也彼此对视,满是愕然。
“这……这么多田地,几乎抵得上一座大县的田地!相当于送了你整整一县的土地啊!”谢书铭曾外放担任地方官,深知这份土地的分量。
“不止。西北那边不少小县,田亩尚且不及此数,更何况这全都是成熟耕地!”秦守常镇守西北,对西北的情况最为清楚。
“即便如此,臣依旧疑心,这远非五台观全部田产。道门积弊,早已深入骨髓。”林轩说道。
“对了,此番前去拆毁五台观,还请户部官吏随同前往。五台观内的雕塑,应当皆是纯铜铸造。”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大为震动。
“纯铜打造?那一尊雕塑怕是数十万斤铜料,又能铸造多少铜钱?”
周渊缓缓开口:“这也不必太过惊诧,五台观立观一百五十余年,香火常年鼎盛。”
“往日香火钱不用缴纳赋税,日积月累尽数留存。再加上多年勾结权贵、放贷盘剥百姓……”
众人这才猛然醒悟,单单一座五台观,抄获所得,便足以充盈户部府库。
单单存放钱庄的二百多万两白银,便可直接划入国库,乃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若是放眼天下各处观院,这笔财富更是难以估量。
“道门侵占的这些田地,清查之后,该如何处置?”太后忽然抛出这个国策难题。
“臣以为,这些田地都是强夺侵占百姓的,理当归还当地农户,算是朝廷惠民之举。”谢书铭率先答道。
“不可尽数归还百姓。当效仿林公在蜀中之策,田地收归官府,再租佃给百姓耕种。”齐铭开口反驳。
此言一出,其余人纷纷侧目。
莫非齐铭为了缓和与林轩的矛盾,刻意这般推崇林轩的方略?
“哦?齐尚书为何这般论断?”
“若是不尽数归还,那此番清理道门,意义何在?朝廷秉持的公义,又在何处?”
“这般行事,和那些兼并土地的豪强劣绅,又有什么两样?”太后神色凝重,此事关乎国策。
“太后,田地还给百姓,一时能博得民心,可往后土地兼并依旧会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