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们能压制道门、惩戒权贵,他日呢?若是道门或是地方豪强再起兼并之风又该如何?”
“自古只听闻豪强掠夺农户私田,极少有人敢强占官田,敢动官田,便是谋逆之举!”
“同一块田地,可允许一户人家世代租种,户籍不变,租佃之权便可世代承袭。”
“农户耕种,和拥有私田相差无几,却能从根源遏制土地兼并,豪强再也无法随意将农户赶出田地。”
户部尚书齐铭侃侃而谈。
殿内重臣之中,除去唐三,皆是熟稔政务的老臣,片刻便读懂此法的妙处。
“此法依旧存有漏洞。河州一带便出过先例:豪强以低廉租金从官府租下大片官田,再抬高田租,转租给底层农户牟利。”林轩开口点破弊端。
“有漏洞,便设法修补。此法本是护佑百姓之策,只是不宜在全境推行。”谢书铭说道。
确实不能全面铺开。
林轩能将另一个世界的官田租佃之策在蜀中落地,已是万分艰难。
想要在大乾全境推行土地官有,只会引得天下地主联手造反。
土地是世人心中执念,万万不可轻易触碰。
纵使林轩有惊天本事,也难以一朝扭转。
除非能在大乾兴起工商实业,让工商业的收益远超田地,否则土地兼并的困局永远无法根除。
“对了太后,臣斗胆恳请,可否赏赐臣京城近郊千八百亩田地?”林轩忽然想起,张嬷嬷还盼着良田,需要安抚。
“京城近郊?”
“你倒是好大的口气。你可知京畿周边良田有价无市,还张口就要千八百亩?”太后一声冷笑,随即轻轻一叹。
“可谁让你是哀家的女婿。念在你此番遭受刺杀、又在清肃道门一事上立有大功,哀家便将一处皇庄赐予你!”
“地契稍后让人送到玲珑那里。”
皇庄皆是上等沃土。
林轩随口一提,太后便慷慨相赠,殿中众人心中艳羡。
可众人心里也清楚,林轩若是真心想要良田,只需开口,京城无数权贵争相敬献,别说千八百亩,万亩良田唾手可得。
“好了,此事就此议定。查抄五台观,以林轩为主,户部协同办理。”
“秦候,你亲自带队前往,仔细查验,万万不可有所遗漏,尤其各类珍宝财物。”
太后话音落下,秦守常脸颊微微泛红。
其余几位重臣相视失笑,谁都听得明白,这是太后暗中给秦守常补偿,体恤他家损失惨重。
林轩见事情议定,起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