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圣一口回绝了林轩的提议。
想要他道出造势驭人、搅动舆论的法子,这本就是云枢堂安身立命的根本。
只许传给嫡系门人,哪里能随便对外宣讲?
“叫你讲,是给你体面,少在这里拿架子,真当是什么通天本事?”
林轩语气淡淡,带着几分轻视。
“老夫承认林公乃是当世奇才,谋略冠绝大乾。可云枢堂数百年一脉相承的秘术,是历代前人一点点打磨积攒出来的心血。”
“林公若是这般轻看,传出去,难免叫天下人非议。”
棋圣神色带着几分自持傲气。
周磐与杜煜立在一旁,心中也暗觉林轩稍显苛刻。你可以倾覆他宗门,可不该强夺人家世代相传的门道,同强拆宗祠没有两样。
“呵呵。”
林轩似笑非笑看他一眼,不多废话,朗声缓缓背诵出一长段口诀:
“入门先观来意,开言切勿踌躇。天来问追欲追贵,追来问天为天忧。”
“八问七,喜者欲凭子贵,怨者实为七愁。七问八,非八有事,定然子息艰难。”
“故曰;‘无千不乡,无隆不成’……”
“……随机应变,神鬼莫测。分寸已定,任意纵横。
此秘不宣,慎重慎重,千慎万选,方可单传。”
周磐与杜煜听得一愣。
尤其是杜煜,通篇听下来如云里雾里,全然不解其意,可他清楚林轩绝不会随口胡诌。
“师弟,你怎会知晓这类江湖暗口?”周磐听过这篇,晓得里头藏着行内隐语,不懂门道根本参不透。
再看棋圣,脸色已经煞白,满眼惊惶地盯住林轩。
“不可能,绝无道理!怎么会这样?”
“你从何处学得这些?这是我云枢堂不传之秘!”
什么?
周磐和杜煜对视一眼,满心惊疑,原来这便是云枢堂压箱底的秘术?瞧棋圣这般失态,断然不假。
还不止于此。
若是仅仅记下这些,或许是门下弟子叛逃泄密,棋圣不至于惊骇至此。
林轩背诵的文本,比他手里传承的版本还要多出几处精微注解。
寥寥数句增补,却是无数人经年试错,才磨出来的精进之处。
“你究竟是云枢堂哪一支的传人?你的上师是谁?”
棋圣猛地回过神,目光灼灼锁着林轩。若林轩本就身负云枢传承,一切就说得通了。年纪轻轻便手握滔天权柄,智计百出,原是根源于此。云枢堂说不定能借着他再度兴盛。
周磐心头一紧,心里咯噔一下,紧张看向林轩,生怕他点头认下。若是林轩出身云枢堂,那两家数百年的旧怨,可就热闹了。
杜煜也屏息等着答复。
“休要胡乱攀扯,辱我师门!”
林轩面露不耐。
“我林轩观天下大势,谋苍生安定,求万世长治。区区江湖机巧,也配做我的师门?”
“这话若是叫我先师听见,少不了一杖敲过来。”
周磐、杜煜对视一眼,脸上都微微发烫。瞧瞧顾修之这份胸襟格局,方才自己胡乱揣测,实在狭隘。
“不对,你定然是从哪里见过云枢堂的前辈,或是私藏了原本!不然绝不可能通晓!”棋圣依旧不肯罢休。
“这点旁门伎俩,也值得你大惊小怪?除了方才这篇,另外三篇秘要我也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