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你怎么说的?
他当着管家,仆人的面,把信撕成了碎片,扔到地上,然后用脚踩!”
“他还把恶犬叫我扑咬,让人用棍子把我赶走,警告我,如果再踏进何家半步,就打断我的双腿!”
“那时候你们这些叔伯,长辈,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我们娘俩说过一句话公道话没有?!”
何超雄被何念指着鼻子痛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脖子缩成了一只乌龟,一句话也不敢说。
何念从自己身体口袋之中,掏出了那本黄黄的笔记本,还有那支刻了字的钢笔,翻开一页,朗读了出来:“你们不是想知道我母亲留下了什么么?
我现在就当着大家的面,一笔一笔的念给你们听!”
“第一笔,超荣在老太爷刚刚去世第三天,把何家赌场上面的钱,十二个亿,挪走补充他在东南亚输掉的赌债!”
“第二笔,二房何超雄勾结本地社团放高利贷,私吞三房分红两亿四千万,诬陷是我母亲做假账!”
“第三笔,老太爷弥留之际的亲笔遗嘱,存放在汇丰银行的绝密保险柜之中,被何超荣花大价钱买通内鬼,强行调包作废!”
“第四笔,老太爷最信任的财务总监李伯,因为拒绝在假账上签字,被你们派人逼迫得在暴雨天失足落海身亡!”
少女清脆而悲愤的声音,在大厅之中回荡着,字字见血!
何家原本不知道事情的几十个族老,年轻后生听得呆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想到平时满口祖训道义的大房,二房,居然干出了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我母亲带着我居住在深水埗那间几平米,夏天漏雨,冬天潮湿的铁皮屋里!”何念眼眶之中红红的,咬着牙齿,又指着何超荣骂道。
“她白天到码头搬箱子,晚上咳嗽出血,给人翻译外文书稿,一分钱一分钱地攒起来给我交学费!”
“而你们呢?!
你们开着几千万的跑车,到处兜风,挥金如土!”
“有一年冬天,我母亲高烧咳血,我跪在何家老宅大门外淋了一夜的大雨,求你们借两百块钱买救命药,何超雄却让人把我像扔垃圾一样,扔到臭水沟里!”
“我母亲熬了十年,连两百块医药费都拿不出来,死在破木板床上!!”
“何超荣!
何超雄!
你们做下这些伤天害理的勾当,今天居然还有脸提起家规?
真正让何家祖宗蒙羞的败类,是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禽兽!!”
何念的声音,带着委屈,悲愤,狠狠地刮在了何家众人的脸上!
大厅之中的数十名族老,面红耳赤,羞愧得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但是何超荣却是利欲熏心,完全不管什么良心不良心的。
他冷冷一笑,呸了一声:“成王败寇!
老太爷死了!我就是大房的话事人了!
在港城这片土地上,谁手里有人,谁手里有钱,谁就是规矩!”
随后,突然之间,他转过身来,目光盯住了始终从容的陈默。
“白龙王陈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