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宰相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瞬间由白转红。他指着沈修然的手指剧烈颤抖,胸口剧烈起伏,几乎一口气没喘上来当场昏厥过去。
大殿两侧的文武百官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低嗤笑与交头接耳之声。
眼见朝堂秩序即将失控,端坐在凤座之上的上官皇后轻轻抬起那只佩戴着素银镯子的玉手,柔和却极具穿透力的温婉嗓音在大殿内徐徐散开:
“好了,众卿肃静。”
皇后一开口,满殿的窃窃私语瞬间平息下来。
上官宁微微侧首,望向宰相,眼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与包容,温声道:“宰相大人乃三朝元老,操劳国事,劳苦功高。纵使私宅之中多添几房姬妾,亦是老当益壮,何须苛责。”
老宰相如蒙大赦,感动得连连叩首:“老臣谢娘娘体恤!老臣惭愧!”
轻描淡写地替老宰相解了围,上官皇后又转动凤目,看向面色冷傲的沈修然,语气中带着一丝商榷与柔和的试探:“国师,眼下战事胶着,万民惶惶。洛仙子虽有罪愆,但若当真能以此为契机,暂缓白龙一族的敌意,哪怕只是虚与委蛇,将洛仙子暂且交还,国师亦能暂停与极北黑龙的纠葛……不知国师以为,如此是否可行?”
皇后的声音极其温婉轻柔,给足了沈修然台阶与颜面。
然而,还没等沈修然开口回应,太极殿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道清越、娇蛮、甚至带着几分刻薄戾气的少女娇叱:
“母后!您何必对这妖道这般客气!依我看,老宰相说得半点没错!”
伴随着这声毫不客气的打断,一道修长的身影直接闯入了肃穆的大殿。
文武百官皆是一惊,纷纷侧目。来人正是轩辕王朝的大公主,昭阳郡主轩辕珞晴。
昭阳郡主生得一副明艳张扬到了极点的绝美容颜。
她今日并未着繁琐笨重的宫装长裙,而是换了一身极其利落修身的红色绣金劲装。
那劲装的剪裁极为大胆贴身,将她那具充满青春活力的曼妙胴体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的胸口虽不及皇后娘娘那般惊世骇俗,却也有着挺拔饱满的弧度,在紧绷的皮甲包裹下高高耸立。
一根暗金色的玄铁束带将她盈盈一握的细软柳腰死死收紧,一双修长笔直、紧绷有力的大腿,脚蹬一双鹿皮快靴,走起路来足音清脆,英气逼人。
她的腰间斜斜挂着一柄泛着幽暗金光的鎏金软鞭,鞭身随着她的步伐在翘挺的圆臀边轻轻晃动。
那张娇艳欲滴的面容上,一双修长明媚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之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
而在她右侧的面颊上,却生着一枚极浅极甜的梨涡,这种极致的娇蛮任性与少女的甜美交织在一起,足以让任何男子为之发狂。
“是啊!那个贱人到底是谁带来的?!”
轩辕珞晴快步走到御阶之下,根本不理会群臣惊愕的目光,那双修长的丹凤眼恶狠狠地瞪着沈修然,特意在“贱人”二字上重重咬字,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嫉恨:
“整日里赤身裸体地在宫里招摇,把内宫搞得乌烟瘴气!父皇为了那个贱人,已经连着数日没有早朝了!沈修然,你存的到底是什么居心?!”
看着那道在满殿文武面前肆无忌惮、骄横跋扈的倩影,我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胸膛内那颗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说起我与晴儿殿下的缘分,还要追溯到初次进京赶考的那一年。
那年我盘缠耗尽,人生地不熟,空负满腹诗书,却连客栈的房钱都付不出,只能蜷在破庙里啃干馍。
恰逢皇后娘娘携殿下出宫游春,于城西曲水之滨设下赋诗大会,广邀寒门士子。
我饿着肚子挤进人群,斗胆献上一首七律——满座皆笑我衣衫褴褛,不知天高地厚。
唯有殿下,把诗听完了。
她歪着头瞧了我半晌,忽然拍手笑起来:“这个书生的句子,有意思!”
说罢,随手摘下腰间荷包,将几锭金子丢进我怀里:“拿去,好好考你的功名去。希望以后在朝堂上还能听到你的诗!”
我这一生的执念,大约就是从那天起,再也回不了头了。
“荒唐!”
御座之上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陛下猛地一拍御案,纯金打造的镇纸被震得高高弹起,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这位向来宠溺长女的帝王此刻满脸铁青,眼中满是威严:“朝堂重地,军国大事,岂容你在此放肆胡闹!竟敢对国师如此无礼!还不闭嘴退下!”
轩辕珞晴被这声暴喝吓了一跳,身躯微微一颤,眼中的浅金瞳孔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