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骄纵,但也知道父皇此刻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当下只能咬了咬红润的下唇,悻悻地闭上了嘴巴,狠狠跺了跺脚,退到了一旁的蟠龙柱边。
陛下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胸中的怒火,转过头,极其客气甚至带着几分赔罪之意地向沈修然微微颔首:“国师莫怪,晴儿年幼无知,却是我们平日里对她的管教太少了。”
沈修然面无表情地拱了拱手,显然根本未将这位娇蛮的大公主放在眼里。
就在群臣皆以为朝局陷入死局之时,一直静静站立在沈修然身后的一名黑袍男子,却悄无声息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那男子整个人笼罩在一袭极其宽大厚重的漆黑斗篷之中,兜帽压得极低,将整张面孔完全遮蔽在浓重的阴影之下。
从他踏出脚步的那一刻起,整个大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骤降了数度,一股冰冷刺骨、带着浓重血腥与煞气的威压,自那黑袍之下隐隐溢散开来。
周围几位修为不俗的武将甚至本能地按住了佩剑,面露警惕之色。
以我修为完全看不透此人实力,只能看到一团浓重如墨的煞气缠绕着周身。
那黑袍男子微微仰起头,兜帽下传出一阵低沉沙哑、仿佛砂纸摩擦般的嗓音,直视着御座上的人皇:
“尊上,不必在此听这些腐儒的废话。妖族的天性弱肉强食,您若退让只会犹如以肉饲虎无休止也。”
“那白龙看似强大,但我对于妖尊的传承以及那白龙的性情极为了解,我有一计有极大的把握可以拿下那白龙婊子。不过……此事事关重大,请尊上给我一个机会,容我与尊上私下讨论。”
这番狂悖放肆、粗俗不堪的话语一出,整个太极殿顿时炸开了锅!
“放肆!何方狂徒,出言狂悖,怎敢如此与陛下说话!”
“那妖尊万年之前就已晋升见隐,未有败绩,哪里是如此好相与的对手!狂妄无知!”
文官们纷纷挥舞着朝笏,厉声斥责。
然而,御座上的帝王在听到这名黑袍人所言时,却陷入了沉思。沉思许久后他压下朝臣的议论,面色凝重,竟出人意料地答应了此人的要求:
“使者,退朝之后,随朕入内详谈!今日朝会,便到此为止。退朝!”
甚至没有多看群臣一眼,陛下便霍然起身,带着满身凝重的煞气大步流星地走下御座,向后殿走去。
皇后上官宁见状,亦只能优雅地缓缓起驾,在宫女的簇拥下随人皇离去,凤冠上的明珠流苏在她绝美的面庞前晃动,留给众人一个丰腴背影。
“退朝——!”
随着太监尖细的唱喏声,满朝公卿长叹着、议论着,三三两两地向殿外散去。
我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忍不住想要多看晴儿两眼。
却没想到,轩辕珞晴此刻忽然转过头,那双修长的浅金丹凤眼落在我身上,右颊梨涡一闪,竟悄悄向我招了招手,暗示我之后来找她。
晴儿今天竟破天荒地主动约我,会是什么事呢?
穿过几道幽深曲折的汉白玉回廊,我来到了后宫一处极其偏僻破败的废弃偏殿。
推开厚重的朱漆木门,闪身入内。
房间内光线昏暗,轩辕珞晴正背对着我,烦躁地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朱红色的劲装将她饱满翘挺的臀部线条绷得极紧。
然而,正当我准备满心欢喜上前与她打招呼时,却猛然看到阴暗的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人——经常跟在晴儿身边的公主府管事家奴,喜顺。
我心底顿时一沉,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我还以为晴儿是有什么私事要单独同我说呢。
若说公主殿下为何今日如此顽皮任性、骄横跋扈,这天天带着殿下上房揭瓦、欺行霸市的家奴喜顺绝对有三分功劳。
这狗腿子生得一副贼眉鼠眼的刁钻相,平日里极擅谄媚逢迎、揣度主子心思,所以我心底里非常讨厌这个家奴。
但这家伙看在皇后娘娘平日里对我关照有加的面子上,对我却是表现得十分亲密,甚至可以说是有意讨好奉承。
听到脚步声,轩辕珞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陆砚舟!”
她直呼我的大名,几步走到我的面前,那双泛着浅金色的眼眸直勾勾盯着我,下巴微扬,带着她特有的倨傲与任性:
“本小姐问你,你之前答应过我,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的脑海嗡的一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心上人,哪怕角落里站着讨厌的喜顺,我也顾不得许多了。
我连连点头,激动得胸膛起伏:“当然是真的!殿下!真的不能再真了!只要是殿下的吩咐,砚舟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