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破空厉啸声中,那对血煞魔爪已然贴近洛清微的面门!
洛清微早有防备,足尖一点识海虚空,身形急退的同时右手并指一引,将自己苦苦调息两个时辰才勉强掌控的那一小部分魔气尽数抽出,在掌心中仓促凝聚成了一柄通体漆黑的素月长剑,横剑格挡!
“铛——!!”
魔爪与魔剑轰然相撞,迸发出刺目的黑红火花!
然而,双方甫一交手,高下立判!
这座识海如今早已被九幽魔胎侵染,漫天魔气本就是心魔如臂使指的本源主场;而洛清微一生修习正道清虚剑诀,对魔道功法的运转与魔气的操控终究生疏滞涩到了极点!
这一撞之下,洛清微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阴寒巨力顺着剑身狂涌而入,手中那柄本就不稳的漆黑魔剑剧烈颤鸣,剑身当场崩开数道裂纹,她整个人更是被震得气血翻涌、连退十余步!
心魔根本不给她半点喘息重整的机会!
她深知必须在洛清微彻底熟悉魔气之前将其抹杀,因此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不留余地!
只见心魔双爪翻飞,化作漫天密不透风的漆黑爪影,每一招、每一式都狠辣绝情到了极点,没有半点虚招试探,招招直取洛清微的咽喉、心口、眉心灵台与小腹丹田等神魂死穴!
洛清微挥舞着明灭不定的魔剑拼命招架,与心魔缠斗在一起。
可她所能调动的魔气不及心魔十之一二,每挥出一剑,体内魔气的运转便会出现一刹那的迟滞;而在心魔狂风暴雨般的生死压迫下,这毫厘之间的滞涩便是致命的破绽!
“咔嚓!”
不过短短二十余合,心魔左手一爪死死扣住洛清微的剑刃将其生生捏碎,右手五根锋利如刃的漆黑魔指长驱直入,“噗嗤”一声,狠狠洞穿了洛清微左肩的琵琶骨!
“唔啊——!”
撕心裂肺的神魂剧痛传来!
心魔狞笑着手腕一拧一扯,竟从洛清微左肩上活生生撕下了一大片晶莹的神魂光影!
淡金色的魂血如泉水般狂喷而出,将洛清微神魂体上幻化出的素白长裙染得一片殷红!
不等洛清微后退,心魔欺身而上,右腿如毒蝎摆尾般狠狠踹在洛清微的小腹之上,将其踹得倒飞出去,紧接着身形一闪追上,双爪连续在她胸口与肋下撕开五六道深可见骨的恐怖血口!
洛清微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神魂之躯鲜血淋漓、素衣尽碎,大口大口地吐着魂血,凄惨狼狈到了极点!
更可怕的是,心魔不仅手底下招招夺命,口中的话语更是字字诛心,如同一把把淬了剧毒的剔骨尖刀,一边狂攻一边狠狠地揭开洛清微心底最不愿触碰的血淋淋伤疤:
“躲啊!你怎么不躲了,我高高在上的清虚掌门仙子?!”
心魔一爪拍碎洛清微仓促凝起的残剑,将她扇飞出去,满脸讥诮地狂笑道:“洛清微,你到了今天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忍辱负重、感天动地的贞洁圣女吗?我呸!你简直蠢得让人发笑!你真以为自己乖乖脱光了衣裳、张开双腿给空寂那老秃驴和沈修然操,就能换来裴凌尘苟活于世?!你从头到尾都被他们当成一条傻狗在耍!你在大雄宝殿佛前破身、在清虚宗祖师牌位前戴着狗链爬行报数、在太虚阵眼被七八个侍卫轮流灌精——你这一桩桩自以为伟大的牺牲,除了感动你自己之外,换来了什么?!”
“住口……你给我住口!”洛清微捂着流血的胸口,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剧烈摇晃。
“我说错了吗?!”心魔眼中凶光大盛,欺身一记重爪狠狠轰在洛清微的护身光幕上,字字如雷霆般轰入她的耳膜,“你口口声声说一切都是为了裴凌尘,可你替裴凌尘做这些决定的时候,有问过他半句意愿吗?!他宁可在战场上被万剑穿心而死,也绝不愿意靠着自己的妻子去卖淫求荣、苟延残喘!”
“就因为你那愚不可及的妇人之仁!你不仅把自己作践成了怀着逆徒野种、奶头和阴蒂上挂着金铃的下贱母狗,你还害得裴凌尘为了救你,不得不冒着必死的风险再度杀回皇城、自投罗网!是谁在白玉擂台上亲手给了沈修然留影珠的把柄?是你!是谁害得裴凌尘道心尽碎、被废去全身修为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台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结发妻子被逆徒肏穿子宫的?还是你洛清微!!”
“噗——!”
这一句“是你害了裴凌尘”,如同一柄万钧重锤,狠狠砸在洛清微最脆弱的死穴之上!
洛清微脑海中嗡的一声巨响,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玉台上裴凌尘双目流血、剑骨寸断的凄惨模样,心神瞬间大乱,手中刚刚凝聚起的一缕剑气当场溃散!
心魔抓住这致命的破绽,眼中闪过一抹残酷的杀机,身形暴起,一爪撕裂洛清微的右臂,飞起一脚重重踏在她的胸口,将浑身是血的洛清微狠狠踩倒在识海边缘的悬崖绝壁之上!
心魔居高临下地俯下身,染血的魔爪一把死死掐住了洛清微纤细雪白的咽喉,将她的脑袋死死按在冰冷的识海岩石上,凑到她耳边发出了最后一记诛心绝杀:
“还有脸在我面前装清高?白玉台上当着裴凌尘的面,到底是谁被沈修然的大肉棒操得浪叫高潮、把滚烫的奶水喷了自己夫君一脸的?!是你这具早就熟透发骚的贱身子啊!洛清微,承认吧,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女人,你害覆了清虚剑宗,害惨了青灵那丫头,更亲手毁了你最爱的夫君!你活着还有什么用?乖乖把身体交给我,去死吧!!”
魔爪猛然收紧!狂暴的吞噬黑雾顺着心魔的五指疯狂涌入洛清微的眉心,要将她最后一点残存的本源神魂彻底碾碎吞噬!
剧痛与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洛清微的神魂之躯已经透明得近乎虚幻,意识一点点沉入无边无际的冰冷黑暗之中。
是我害了凌尘……是我太蠢……我真的什么都做不到吗……
就在她的神智即将彻底熄灭、被心魔完全吞没的最后一刹那——
恍惚的黑暗尽头,忽然亮起了一点温暖橘红的灶火微光。
那是数百年前,清虚山无涯峰的后山小伙房里。
那一日,她与裴凌尘在云海绝顶切磋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