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年月,一张糖票、一斤肉票,逢年过节都不一定能弄到。
马华家里本就困难,母亲常年咳嗽卧床,平时连一碗稠点的玉米糊糊都喝不上。
这些票对何雨柱来说只是顺手,对他家却是实打实的急用。
“少跟我推。”
何雨柱板起脸,一把握住他的手,将票据按了回去。
“让你拿着就拿着。”
见马华还要说话,他的语气缓和了些。
“这是你今天帮厨的辛苦费,不是白拿。”
“你妈身体不好,拿肉票去割一斤五花肉,回家炖点汤。糖票拿去供销社换些红糖,老人孩子都甜甜嘴。”
马华低头看着手里的票,嘴唇动了几下,却没说出话来。
冻得通红的眼眶慢慢湿了。
他赶紧抬起袖子擦了一把脸,生怕被师父看见。
可何雨柱已经看到了。
“一个大老爷们,哭什么?”
“师父……”
马华声音发哑,攥着票据的手微微发抖。
他家里穷,穷到一张肉票都要掰开了算。何雨柱却把这份难得的东西直接塞给了他,还说这是他应得的辛苦费。
这份情,他心里清楚。
不是几句道谢能还上的。
马华后退一步,双腿并拢,对着何雨柱深深鞠了一躬。
“师父,您的恩情我记下了。”
他抬起头,声音仍带着哽咽。
“以后您指哪儿我打哪儿。只要是您交代的事,我马华绝不含糊。”
何雨柱摆了摆手。
“行了,赶紧回去。肉买回来早点给你妈炖上。”
“哎!”
马华用力点头,把票据小心收进贴身口袋。
何雨柱重新蹬上自行车,沿着胡同外的大路继续往前。
身后的马华站在原地,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往家走。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隔着衣服按了按胸口。
里面的票据很薄,却沉甸甸的。
那是师父教给他的第一课。
也是他这辈子收到过最重的一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