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面色难看,可是文中有不妥之处?”林轩开口问道。
“并无不妥,只是感叹公爷文笔犀利。公爷稍候,贫道马上安排道众抄录,快马送发各处。”
清虚哪里敢有半句反驳,只能依从。
清虚很快让人抄了数十份告示,每一份都标注好要递送的道观。
“抄录完毕,便派道众分路送去。放心,本公会安排差役随行护送,务必让告示如期送达。”
林轩语气平淡地开口。
说是护送,实则押解,一纸文书,必须送到各州道观,半分不得延误。
清虚抬手擦去额间冷汗,立刻传唤观中道众,即刻动身出发。
“道长深明大义,不愧为一方名刹主持。”林轩望着一众道士的背影缓缓说道。
清虚擦汗的手猛地一顿。
这夸赞听在耳里,总觉得暗藏杀机。
“公爷谬赞,贫道不敢承当。”清虚心中惴惴答道。
“当得,自然当得。道长既然这般通晓事理,想来不会藏匿要犯吧!”
林轩的第二记重拳轰然落下。
“藏匿要犯?”
“绝无此事!五台观乃是百年古刹,怎敢私藏罪徒,玷污道门清净。”
清虚连忙应答。
“甚好。那便劳道长交出冲虚,此人暗中替蜀中太平道传递密信,私购甲仗。”
“这件事,想来道长是毫不知情的,对不对?”
林轩含笑盯住清虚。
你知还是不知?
若是知情不报,本公便连你一同拿问。
清虚目光躲闪,汗水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感受到,林轩身上那股强烈的压迫感,谈笑之间,便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冲虚万万不能交出去,他掌管五台观知客堂,掌管道观资产,还负责联络各地暗线。
一旦落到林轩手中,不知道会扯出多少隐秘。
“回公爷,冲虚数月前外出云游,不在观内。倘若归来,贫道必定勒令他主动到府衙自首。”清虚慌忙回话。
“哦,原来是外出云游了。”
“不是道长将他藏匿起来了?”
林轩盯着他,似笑非笑地追问。
“不敢!贫道万万不敢窝藏朝廷要犯。”清虚深深躬身,急忙辩解。
他甚至不敢辩驳罪名,直接顺着林轩的话,把冲虚认作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