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道长不必惶恐。本公相信你,不然也不会这般好言相商。”林轩伸手拍了拍清虚的肩头。
话音陡然一转。
“既然冲虚不在观中,那就把知客堂掌管田产账目的道士全部叫来,本公要带回法司审问。”
“知客堂账房道士?”
清虚只觉口中发苦。
“自然。道长不会告诉本公,知客堂一应事务,只有冲虚一人打理,连个帮手都没有吧?”
“本公说的不是后厨烧火做饭的僧役,是掌管田契、银钱往来的那些道士。”
“道长切莫拿寻常厨子糊弄本公。接连破获道门密案,本公本就心绪烦躁……”
“道长千万,不要逼本公动怒!”
林轩话语之中,满是凛冽的威胁。
望着院外林立的兵卒,清虚一阵恍惚,心底生出悔意。
当初为何要铤而走险,参与截送密函,算计林轩?
对方仅仅带人围住山门,不疾不徐一番问话,就将五台观逼到进退两难的境地。
不对!五台观依仗的从来不是武力,而是与地方世家、各州道观,还有无数信众之间盘根错节的联系。
只要熬过眼前这一关,立刻联络各方势力,借着蜀中清寺发难,到时候……
到时候……
念头想到此处,已经纷乱如麻。
想要鼓动朝堂官员出面求情?棋圣一案便是前车之鉴,如今林轩遇刺,乃是苦主,谁又敢贸然出头。
“好,公爷先移步歇息,贫道这就去传唤。”心中千般盘算,清虚也只能先应付眼前危局。
“不必,本公就在大殿等候,正好上一炷香。”林轩回绝。
往日五台观香火络绎不绝。
今日官差围寺,香客远远望见,哪里还敢踏入山门,早就四散逃走。
一名捕差捧来粗如小臂的香,递给林轩。
林轩上香,躬身一拜,将香插进香炉。
“道祖,本公只是依法办案。门下弟子作乱,便要受国法惩戒。若是本公断案有失,大可托梦示警。”
林轩拱手说完。
一旁道士们垂头不敢抬眼。
这位公爷言语冷硬,哪里有半分敬畏之意。这话听着,简直是对道祖直言问责。
只是这些想法,他们只敢藏在心底。
不多时,十多名道士跟着清虚步入大殿。
“公爷,这些都是冲虚座下,打理外院田产账目的道士。”
“有什么问话,公爷尽管问询!”清虚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