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名掌管外院账目的道士被剥去道袍,按在殿内石柱之上,鞭梢破空的脆响混着凄厉惨叫,回荡在整座大殿之中。
士兵的刑鞭,每一鞭落下便是皮肉翻卷,三十鞭若是不收敛力道,活活打死一个人不算难事。
大殿门外,清虚听着一声声哀嚎,心像是投入滚油里煎熬一般。
到这时他才算彻底醒悟,林轩方才出手,连着两记杀招,每一招都直戳要害。
逼迫五台观传信各州道观,与蜀中太平道划清界限。
这一步,既孤立了蜀地道门,也把五台观推上风口浪尖,失了天下道观的信任。
紧跟着便直击外院账房,这正是五台观联络地方世家、朝中暗线的命门。
一旦账册落入林轩手中,根本无需朝廷动手,那些被道观拉拢裹挟的权贵世家,为保全自身,转头就能把道门撕得干干净净。
清虚浑身猛地打了个寒噤,心底骤然通透。
林轩恐怕早已查清密函泄密的全部内情。他迟迟不掀开底牌,就是要一点点拆解道门根基。
今日断你一臂,明日抽你一根筋骨,待到道门再无反抗之力,最后落下致命一刀。
而这把刀,是道门自己亲手递出去的。
若是没有截获密函、设计构陷林轩这一出,就算朝廷有心整治道门,也寻不到这般名正言顺的由头。
全是自己自作聪明。
本想借刺杀一事嫁祸三相寺,一石二鸟,到头来反倒给了林轩清理道门最好的借口。
该死,实在该死!
“我是为道门,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保全道门,我没有错……”
清虚在心底反复默念。
只要一想到自己会成为葬送道门千年基业的罪人,被后世道众唾骂千载,便好似无数利刃剜割心口。
他正心神纷乱,大殿之内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
三十鞭行刑完毕。
十多名道士被拖拽到林轩面前,个个大汗淋漓,面如白纸,还有几人经受不住,已经失禁。
“不必嚎啕,这顿鞭子,仅仅只是开胃头一轮。”
“后面还有第二轮、第三轮,直至七八轮。当然,前提是你们能撑到那一步。”
“要么如实回话,要么继续行刑,不必白白耗损时间。”
林轩望着一众道士,冷冷开口。
众道士一听,险些当场晕厥。
还要一轮接一轮动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