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的青筋已经贲张到极致,筋络分明的触感清晰可辨。
而她的手指有种别样的粗糙。
那是稼穑和捣药留下的茧子,蹭过那些暴起的青筋时,刺起阵阵酥麻,激得晏行止忍不住弓紧脊背。
她手下的动作并不熟练,只是依着自己对人体构造的记忆,时轻时重地抚动着,替他排遣情火的躁动。
晏行止也跟着绷紧了腰腹,在松垮的裤腰下陷出一道极深的轮廓。
腹腔几乎压缩到了极致,他却仍闭着眼,咬紧齿关,颊肉都绷硬了,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如同他在水中一样。
他不能接受如同野兽一般沉湎纯粹的欢欲,也无法发出狼狈发泄的嘶吼。
但身体很诚实地在做出反应。
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重,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挣扎,抵御着体内情火的吞噬。
他开始出汗,细密地从肤体洇出,黏津津的,又聚成珠,沿着肤表滑下。
霍香指尖点着他汗水淋漓的颈端,突然想起狗的鼻子,也是润润的。
他患处那个口子也充起血,愈发红了,有微微张开的趋势。
从周围碰过,那薄嫩的肌肤便会轻微向内收缩。
霍香手指悠悠转着,忽的一下,一道黑影笼下。
男人抬手扣住她的后颈,用力一按,将她整张脸按进他肩窝。
他的神智在被渐渐侵蚀,留下越来越多白茫,而且隐隐有些停不下来的迹象。
在还残留些微清醒的最后一刻,他唯一的念头是环住她。
很难说是不想她看自己的脸,还是要控制住她。
霍香被按着,鼻尖全是他的味道。
温润的兰泽香已变得寡淡难寻,取而代之的是男人身上愈发浓烈醒鼻的气息。
她腕上的玉镯随着他隐隐的颤抖轻轻晃荡,一下一下,磕在床褥上,发出极细微的闷响。
他呼吸碎成一片,终于猛的偏过头,身体剧烈一颤,遏制不住发出一声低吟,又被他死死吞进喉咙里,于是那一声叹喘只响了一半便戛然而止。
他的身躯彻底湿淋,漫在她手心,黏稠而滚烫,带着一种近乎生铁的腥甜味道。
霍香感觉到他挣扎的脉跳,一抽一抽地,跳了好几下,才彻底平息下来。
帐中只剩低低的喘息。
久久,霍香感觉他紧绷的肌肉也一寸寸松懈平静下来,缓缓放开了环圈他的手——
只是松开一点,身侧的男人突然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搂在她臂上的手悍然发力,推着她猛的翻了个面,狠狠按到榻上。
“啊!”
一个天旋地转,霍香便仰躺了,手上再无寸铁。
男人微微弓着腰,跨坐在她腿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汗水濡湿的额发垂落下来,遮住半只眼睛,眸色幽暗,翻涌着从未止息也根本无法止息的恼恨。
他惯于掌控别人,这一次却被她弄得丢盔卸甲,连同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也尽数失去。
他简直想,弄死她。
“不止那样,是吧。”
他突然笑了起来,却只有唇角弯起,眼角仍沉沉地压着,有股冷冽的邪煞之气。
霍香心底一咯噔,抓紧了身下的床褥,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他那时的身体放松,其实只是诱敌之计吧,实则记仇得要命,又或一开始就盘算着脱身就报复。
霍香希望他在这种秘事上不要太有举一反三、触类旁通的智慧,有时候还是笨一点比较好。
而事实证明,他这个榜眼不是水出来的,也不是偏科的慧根,竟是径直伸手,揭开了她的里衣下摆,露出肚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