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无论如何不能再拖。
索性到时候一并定下来,如何?”
晏行止道:“如今事情还很多——”
陆氏一听这个开头,就晓得又是那些老套的托词,面上登时浮起不满之色。
“等年时吧,”
晏行止道,“那时候正好闲下来。”
这还是晏行止第一次给出明确的时间,且不是以繁忙推拒,而是说闲来有空。
听起来竟是松动了。
陆氏面色稍霁,暗忖逼得太紧反倒不美。
他现在对那丫头正是新鲜劲正浓的时候,夜夜宿在一处,哪有那么容易撇开手。
陆氏便也不再多言,又嘱咐了几句日常起居的话,才放了人。
晏行止回到攸宁居时,日头都已升到三竿,床帐竟还撒着,隐约透出女子侧卧的背影。
他勾起半边帐子,撩袍坐到榻边,俯身去瞧。
嫩薄如纸的眼皮底下,眼珠子有轻微的转动。
晏行止晓得她是醒了,坐直了腰,轻笑道:“我一圈安都请完了,你还躺着呢?狗都快饿死了,你也不去喂?”
霍香这才悠悠睁开眼。
她是早醒了,不过赖了一会儿,便听到他回来的脚步声。
她也不晓得为什么,非但没起身,又闭上了眼装睡。
霍香懒懒翻过身,瞧了一眼他,又变回那副衣冠楚楚、矜贵自持的样子了。
“公子都看到狗要饿死了,也不叫人去喂?偏要等我?”
霍香有些嗔怨地道。
“倒怨起我来了?”
晏行止失笑。
霍香不答,只抿着嘴,仰头望着帐顶,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捏着腹部的被子。
晏行止见她如此,想她大抵有点害羞,便起身去了外头等,只催了一句:“快点起来,吃点东西,别把胃饿坏了。”
霍香暗嗤了一声,想他平日自己都不好好用饭,怎么不念念自己?
就喜欢教别人做事!
待他身影消失在罩门后,霍香这才撑着床榻起身。
手掌按下去的瞬间,腕上的玉镯子滑落,敲在床沿上,发出一声极清脆的响,简直就像敲在霍香心上。
霍香好不心疼,连忙抬起手腕翻看,好在昨晚那般癫狂纠缠,也没磕出什么裂痕。
她到底是干惯粗活的人,动作大大咧咧,不是这里碰一下,就是那个磕一下。
旁人见到她手上的镯子,也都要来问问摸摸。
接连戴了两天,霍香觉得干什么都碍手碍脚,最后还是决定把玉镯摘下来。
也省得再被绑一次。
不过若是真想绑人,有没有这镯圈大概都不妨碍。
霍香举着镯子,对着光左看右看,光线几乎完整穿过了玉身,宛如融在了里面。
霍香知道此物肯定价值不菲,可玉的水实在太深,根本估不出一个底价,所以说“黄金有价玉无价”
。
不过她还是比较喜欢有价的黄金,多重就至少值多少钱,实实在在。
她就是这么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