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香便从篮子里掏出了一点吃的,留给了小狗,方才跟着飞烟回到攸宁居。
两人才进门,便有一堆人围上来,把霍香篮子里的东西瓜分一空,都不用她一个个送上门,甚至已开始问她下回什么时候出去。
霍香相当乐见,只道:“你们要什么,随时来告诉我就行。”
不久,晏行止从衙门回来,一进正房,就看见霍香坐在桌子边数铜板,一枚一枚地,一脸喜气洋洋,沉迷陶醉。
“病看得怎么样了?”
晏行止便自顾自去到了花衣架前,解了腰带,换下衣服。
霍香这才察觉晏行止已经下值,连忙把钱收拢好,洗去一手铜臭味,上前伺候,嘴角还挂着笑,“没什么事,说是吃几剂药就好了。”
晏行止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见她气色确实比昨夜好了许多,也便放了心。
他又朝那桌上示意了一眼,“你方才在干什么,数钱吗?”
“对呀。”
霍香歪头笑了笑,很有点得意的样子。
不过这钱从何而来就不能告诉晏大人了,不然不让她出去了。
晏行止感觉她这笑十分意味深长,歪起头来,叶片状的眼睛也变得狭长,像只猫。
可惜现在不方便。
晏行止也没追问,自去沐了个冷浴。
此后,霍香就常做这桩跑腿的买卖,隔三差五就拎着篮子和小纸条出门。
每次回来,她都会去喂那条小黄狗。
她甚至用旧衣裳给它做了个窝,就在墙根的凹处。
小黄狗也认得她了,每回远远看到她,就摇着尾巴跑过来,围着她转圈圈。
“小黄!”
霍香正色训斥,“不许咬我裙子!
坐好!”
见它乖巧坐好,霍香这才蹲下,把手里的肉干给它。
这日,晏行止在柒宝斋订的东西如期到货,他便趁空去取了一趟,回来,便远远看见一个人影搂着裙子,蹲在角门边。
他放慢了脚步,认出那是霍香。
她蹲在那儿,侧脸笼在夕照里,神情比在府中时舒展许多,嘴角噙着一点点笑意,有一下没一下摸着小狗脑袋。
那狗耳朵还没立起来,软趴趴地耷拉着,吃东西都不妨碍它摇尾巴,甩得像簇小旋风。
不知是不是摸够了,她突然站了起来,朝门里走了进去。
原是狗碗里的水没了,霍香怕它噎着,便进去接水。
再回来,狗却不见了。
“小黄?”
霍香四下张望了一圈,又唤了两声,还是没有回应。
估计是已吃饱了,跑去别处玩了。
小狗,总是贪玩的。
霍香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也便悻悻转身,回了晏家。
甫进到攸宁居,霍香便听远山“哎哟”
叫唤了一声,一团黄影从他手里挣脱,跌跌撞撞朝霍香冲来,前爪猛的攀到霍香小腿上,仰着脑袋,吐着舌头,哈着嘴巴。
霍香低头看去——
正是那条小黄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