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俞夫人淡淡应了一声,指了指身旁的位置,"来坐。"
范雅客依言坐下,却不敢坐实了,身子依旧端着,垂着眼,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俞夫人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慢条斯理地开口:"范姑娘啊,嫁进我们俞家,有些话,我本不该说。"
她顿了顿,目光从茶盏沿上掠过,落在范雅客局促的侧脸上。
"可既然你今日叫我一声'夫人',我这个做长辈的,便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犯糊涂。"
范雅客一怔,不解这是何意,连忙低下头:"还请夫人指点。"
"指点谈不上。"
俞夫人放下茶盏,语气平淡,"我只问你——男人,是你这样站在一旁,掉两滴眼泪,就能守得住的吗?"
范雅客猛地抬头,脸色一白。
她知道俞夫人说的是谁,心里更加难堪。
"你今日哭,他明日便敢当着你的面,去扶别的女人下车。"
俞夫人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温度,话里的警告之意毫不掩饰。
"你若是还想坐稳俞家少奶奶这个位置,就把你那点眼泪收起来。"
"该争的,要争。该抢的,要抢。"
"至于怎么争、怎么抢——"
她唇角微勾,声音压得低了些,"那是你自己的本事。我只提醒你一句:这世上,从来没有哪个位置,是别人心甘情愿让给你的。"
范雅客怔怔坐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
许久,她才缓缓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雅客,记住了。"
俞夫人满意地收回目光,重新端起茶盏。
这才像点样子。
不远处的傅庭蕊自然将这一幕看在眼底,心里十分清楚俞夫人对她不喜的原因。
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正竭力表现自己的男人,适时面露怯意。
“俞公子,我方才看到雅客姐的眼睛红了,她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我们······要不还是去看看吧,我想同她解释一下,可好?”
俞敬修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少女一脸无辜,眼底带着真切的担忧,仿佛真的只是在为范雅客难过。
他心头一软。
她竟是这样心善的人,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还在为别人的情绪挂心。
"师妹不必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