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赵凌从书房里出来,一路拐到个无人的角落。
确保四周无人后,这才靠着墙,大大地喘了口气。
别说,这"学习"二字,真不是人干的活。
尤其是那位爷,今天也不知是吃了什么枪药,整个人周身都散发着冷气,连看他的眼神都是冰的。
赵凌被盯得浑身发毛,一上午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更别提那功课了——模仿写字,就四个字,写得他手腕都快断了。
还有那位讲的那些知识,一听就头痛,比跟人打一架还累。
他,赵凌,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头一次后悔了。
可后悔也没用,路是自己选的,跪着也得走完。
想到这,他直起腰,耷拉着脑袋往回走,准备回去继续加练。
那几个字,今儿非得练熟了不可。
只是刚转过回廊,他脚步一顿。
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白衣公子。
那人手里握着一把折扇,衣袂翩跹,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赵凌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左右看了看。
这地方偏僻,除了他们俩,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硬着头皮上前,拱手:"这位……公子,有事?"
白衣公子微微一笑,还了一礼,语气温文尔雅:"不瞒公子,在下初来乍到,特意来拜访一位故人,却不料在这府里迷了路,与随行的奴仆也走散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凌身上,笑意更深:"瞧着公子像是这府里的人,不知可否……为在下指个路?"
赵凌心中警铃大作。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人,穿着是一等一的好料子,面容更是俊得不像话。
他赵凌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公子哥。
可越是这样,越不对劲。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偏偏出现在这个偏僻的回廊里?
又怎么会偏偏"迷路"迷到他面前?
说是问路,倒不如说是……特意在这里等他。
赵凌收敛了神色,拱手,语气客气却疏离。
"公子怕是认错人了。在下也不是这府上的人,同公子一样,是来做客的。实在不便……为公子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