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飞快地瞥了萧珩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帘。
他的神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可那双眼睛里,分明带着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傅庭蕊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敬佩之色,微微颔首:"很好。大气磅礴,力透纸背,民女敬佩。"
"这字迹……民女望尘莫及。"
她说得诚恳,姿态也放得极低,可心里却在打鼓。
他给她看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珩看着她这副恭顺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他知道,她在装。
从前那个敢动手打他的傅庭蕊,如今在他面前,却摆出了一副"民女"的姿态。
这不是他想要的。
"这话,说得不好。"
傅庭蕊闻言便要下跪,却被他伸手拦住了。
萧珩看着她,笑着调侃:"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恭敬?"
这样的她,只会让他觉得陌生。
傅庭蕊立即收回胳膊,向后退了一步,垂着眼道:"如今站在民女眼前的,是一国之君。民女岂敢放肆。"
萧珩没有再说话,缓缓坐回椅子上,静静看了她片刻。
那目光很深,像是要透过这层恭顺的表皮,看到她的内心去。
傅庭蕊站在那里,当个木头,什么反应都没有。
屋子里很静,静得人心慌。
"三年不见,"萧珩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倒是变了不少。"
傅庭蕊微微躬身,恭敬回道:"是人,都会变的。以前年纪尚小,难免狂妄肆意了些。如今也算是知事了,自然不能再像从前一样。"
萧珩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是吗?"
傅庭蕊轻轻点头。
萧珩看着她,忽然继续开口,语气平淡,却像扔了一颗炸雷。
"既然如此,那你应当知晓——朕的话,不可违背。"
"朕要你进宫。"
傅庭蕊的脸色微微一变,但转瞬之间,便恢复如常。
她立即跪下:"还请陛下收回成命。民女不过是蒲柳之姿,焉能随侍君侧?怕是污了陛下的眼。"
"且……民女家里,已经为臣女定了婚事,实在不好推拒。"
此话一出,屋子里瞬间陷入死寂。
萧珩的声音沉了下来:"傅庭蕊,你可知欺君之罪的下场?"
"你那好父亲,满心期许要送你入宫,正四处打听门路。你却说,自己有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