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秋兰听到里头"砰"的一声闷响,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推门走了进来。
一进屋,她就看到陛下正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一脸茫然。
秋兰吓得魂都快飞了,下意识就想上前扶住,可手刚伸出去,又猛地缩了回来。
那可是陛下!
她一个奴婢,怎么能碰呢?
她赶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低着头。
"陛下恕罪!我家小姐……小姐休息时从不曾让人靠近,便是我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人也不行。她……比较……嗯……容易惊醒,嗯,反应……反应快些。"
萧珩听到这话,气笑了。
他扶着腰,缓缓站起身,低头看向床上。
某人还躺在那里,被子踢到了床脚,整个人呈"大"字形摊着,呼吸均匀,睡得那叫一个香甜,仿佛刚才踹人的不是她似的。
"这就是你说的容易惊醒?"
萧珩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反应快倒是真的。"
秋兰心里又是一个咯噔,额头的汗都下来了。
"望陛下恕罪,小姐……小姐不是故意的。"
萧珩的脸,彻底黑了。
第二次了。
这是他第二次栽在这个女人身上,还出了如此大的丑。
前一次在西北,被她一拳打青了眼眶,还被她骑着打,连生都看了笑话。
如今更好,直接被她一脚踹下了床,还是在她睡着的时候!
他不要面子的吗?
萧珩黑着脸,一言不发地转身往外走。
若是他的手不是扶着腰,步伐再稳一些,那背影倒还能显得几分威严。
可此刻,他一手扶着腰,步子还有些虚,那场面……顿时就有些说不出的好笑。
秋兰不敢出声,只死死低着头,盯着眼前的砖缝,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直到那脚步声走远,彻底听不见了,她才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吓死她了。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以为陛下要发怒了。
床上,本来还"熟睡"的人,瞬间睁开了眼睛,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看向秋兰:"他走了?"
此刻的傅庭蕊,眼中哪有一丝睡意?
清明得很,分明就是早就醒了。
秋兰抬起头,看着自家小姐这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一时竟不知该以什么表情面对她。
最后,她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提醒:"祖宗,那是陛下,是一国之君。"
您怎么能踹他呢?
踹一国之君,那跟刺杀有什么区别?
傅庭蕊翻了个大白眼,理直气壮道:"我也没想踹他。谁让他不经过我同意就擅自进我房内?我要是不揍他一顿,我心理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