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道印子,气得咬牙切齿。
好,很好。
傅庭蕊,你可真行。
连生端着水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陛下腰上那道印子,吓得手一抖,水盆差点没端稳。
"陛下!这……这是何人所为?奴才这就去宣太医!"
萧珩连忙拦住他:"不必。"
"可是陛下,这伤……"
"不必宣太医,你去太医署,弄点去淤青的药来。"
连生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对上陛下那副"你再多说一句就死定了"的眼神,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是,奴才这就去。"
连生退了出去,心里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原因。
除了那位傅小姐,这世上还有谁敢对陛下动手?
而且还能把陛下伤成这样?
他心里紧张,但还是听从吩咐,快步往太医署走去。
后宫,寿康宫。
太后坐在佛堂里,手里捻着佛珠,听着嬷嬷的回禀。
"你是说,陛下今早……是从宫外回来的?"
嬷嬷低着头,恭恭敬敬道:"回太后,是。陛下今早天不亮便回了宫,而且……连生公公方才急匆匆地去了太医署,说是要去淤青的药。"
太后捻佛珠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眸色深沉:"去淤青的药?"
"是。"
嬷嬷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道,"奴才还听说,陛下今早……扶着腰走路,似乎是伤着了。"
太后沉默了片刻。
陛下近日频繁微服出宫,她是知道的。
只是她一直没查,想看看陛下到底在做什么。
如今看来……事情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站在一旁的嬷嬷见太后神色不对,小心翼翼地开口:"太后,要不要……奴才派人去查一查?"
太后垂下眼,继续捻着手里的佛珠,语气平静:"不必。"
"可是……"
"皇帝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
太后淡淡道,"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嬷嬷见太后如此,便也不敢再多言,只得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
佛堂里安静下来,只有佛珠碰撞的轻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