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曦宫。
兰香上前,面带难色,“娘娘,赵夫人来了。”
傅庭蕊正坐在窗边,手里捏着针,给未出世的孩子缝一件小衣裳。
听到兰香的禀报,她手里的针顿了顿,抬起头:"她……可是从寿康宫过来的?"
兰香点头:"回娘娘,是。听闻是太皇太后亲自召了赵夫人进宫说话。"
傅庭蕊垂下眼,继续手里的活计:"去回了她,就说我不方便见客。"
她大致能猜到傅庭芸的来意,无非是太皇太后在她面前说了些什么,她想从自己这里试探出陛下的态度。
可她真的不想插手这事,前朝的纷争,她避之不及。
兰香应了一声:"那奴婢这就去回了。"
傅庭蕊想了想,又叫住她:"等等,你顺便帮我传句话给她。"
兰香俯身,将耳朵凑了过去。
傅庭蕊低声说了几句,兰香随即点头:"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
说完,转身退了出去。
傅庭芸没有见到傅庭蕊,心里早有预料。
只是对她托兰香传来的那句话,还是感到几分好奇。
她心里反复念叨着,却始终想不透其中的意思。
回到赵府后,她坐在书房里,想了又想,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赵凌摊在桌上的那道折子上。
那是工部关于皇陵修缮的奏报,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所需的石料、木料、工匠、银两……
傅庭芸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明白了!"
她终于想通了傅庭蕊那句话的意思。
傅庭芸深吸一口气,将折子合上,转身就往外走,她要去找赵凌。
这一次,他们要借着皇陵的事,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乾元殿。
萧珩听完连生的禀报,愣了片刻。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他明白了,萧珩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笑意。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让他惊喜了。
从那以后,萧珩往宸曦宫跑得更勤了。
几乎是下了朝就往她那儿钻,批奏折也在她宫里批,用膳也在她宫里用。
众人看在眼里,却什么也说不得。
谁让那位肚子里的孩子金贵呢?
陛下紧张些,也是应该的。
后宫里,其他嫔妃嘴上不敢说什么,心里却都在暗暗祈祷,祈祷元宸贵妃肚子里的,是个女娃娃,这样再金贵也金贵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