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皇后,她早已买通了太医院的人,亦知晓那脉案上写得清清楚楚——是个皇子。
皇后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她放下茶杯,"吩咐下去,让那边的人,都准备好。"
贴身嬷嬷小心翼翼地问:"娘娘,您的意思是……"
皇后冷笑一声:"她的威胁太大了。"
"若她只是一个宠妃,那倒也罢了,本宫不是不能忍。"
"可陛下待她,早已超过了本宫这个中宫皇后。"
"一个宠妃,加上一个皇子……"
"你说,本宫如何能忍?"
嬷嬷不敢再说话,只是躬身退了下去。
而傅庭蕊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或者说,她察觉到了,却根本不在意。
前朝的事,波及不到她。
后宫的那些小动作,也被萧珩挡在了外头。
她只待在自己的宫里,缝缝小衣裳,吃吃点心,日子过得悠然自得。
偶尔萧珩来了,两人便斗斗嘴,说说话。
日子,倒是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安稳。
她抬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
这天,傅庭蕊刚午睡醒来,正靠在软榻上发呆。
一个小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扑通"一声跪下:"娘娘!不好了!赵夫人……赵夫人正跪在寿康宫门外,说是……说是快跪不住了!"
兰香脸色一变,不等傅庭蕊开口,直接厉声吩咐:"把这婢女带下去,好生看管!"
那小宫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架了出去。
傅庭蕊坐在榻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小腹,神色平静。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是后宫里某位的手笔,应该还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她们这是想借傅庭芸的事,把她引出去,再做些什么文章。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走吧。"
"出去溜达一圈。"
"窝在这宫里这么久,也该出去走动走动了。"
兰香一惊,连忙上前:"娘娘!您不能去啊!"
傅庭蕊站起身,理了理衣裙:"走吧,人家已经搭好了戏台,我不去,说不过去啊。"
兰香见她一脸坚定,知道劝不住,只好上前扶住她的胳膊:"那……那奴婢多带些人。"
傅庭蕊摆了摆手:"不用,就你跟我去,人多了,反倒更麻烦。"
寿康宫。
傅庭蕊慢悠悠地走过来,就看到傅庭芸正跪在宫门前的青石板上,身子微微发颤,脸色苍白,显然已经跪了许久。
听到脚步声,傅庭芸抬起头,看到傅庭蕊的瞬间,整个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