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是新岁。
今年的宫宴,萧珩并未出席。
上首坐着的唯有太皇太后和皇后,下首是诸位嫔妃。
觥筹交错间,处处是欢声笑语,却处处透着虚假。
所有人都清楚,陛下去了哪里,却无人敢阻拦。
她们只是端着酒杯,面上笑着,心里却在暗暗期盼,期盼那人快快死去,不要再出现。
也许明年,后年,或是大后年……一切,就会恢复如初了。
殿外的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绽开,照亮了半边天。
可这满殿的华彩,却照不进乾元殿后殿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夜风卷着寒意,从宫墙那头吹过来。
萧珩独自站在院子里,仰头望着满天炸开的烟花,身后是那座寂静昏暗的宫殿。
殿门紧闭,听不见里头半点动静。
"又一年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语。
"今年……倒是特别,我们有孩子了。"
"朕以前总盼着有个孩子。"
"想着有了孩子,你是不是就能安分些,就不总想着往外跑了。"
"朕甚至还干过换你药的混账事。"
他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如今孩子是有了,你倒好,躺在那儿,连看都不看朕一眼。"
"朕后悔了。"
"早知道会这样……朕宁可不要什么孩子,也不要你躺在那里面。"
他抬起手,指了指那扇紧闭的殿门,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似的。
"你看看你。"
"你说你多厉害一人,怎么到了这节骨眼上,就躺下不起了?"
"你倒是起来骂朕啊。"
"朕就站在这儿,你起来,骂朕也好,打朕也好,朕保证不还手。"
"傅庭蕊,你听见没有?"
殿门依旧紧闭着,没有半点回应。
只有屋檐下的宫灯,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萧珩站在原地,望着那扇门,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朕站在这里,望着这满天的烟花,倒真成了个孤家寡人了。"
"朕羡慕赵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