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看着他扶着傅庭芸,两人并肩走,相视而笑。朕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他们能吵架,能和好,能抱着睡一觉,第二天又什么事都没有了。"
"朕呢?"
"朕连你一句'萧珩'都听不着。"
"朕也想有个能陪着说话的人啊。"
"朕也累啊。"
"这皇位,越坐越冷。满朝文武,见了朕就磕头;后宫嫔妃,见了朕就笑。可他们哪一个,敢跟朕说句真心话?"
"就你敢。"
"就你敢骂朕,敢打朕,敢跟朕翻白眼。"
"你不在,朕连个想吵架的人都没有了。"
他忽然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双手,方才还抱过他们的孩子。
那孩子的手小小的,软软的,攥着他的手指不肯松。
"安安很像你。"
"那双眼睛,跟你一模一样。"
"朕给他取名叫安安,就是盼着他平安,也盼着你平安。"
"你听见了没有?朕给你儿子取名叫安安。"
"你要是不起来,往后他长大了,连他娘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萧珩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朕求你了。"
"你醒过来吧。"
"只要你能醒,朕什么都依你。"
"你要出宫,朕就放你出宫。你要自由,朕就给你自由。你想去哪儿,就去哪。"
"朕再也不困着你了。"
"你就……醒过来吧,好不好?"
烟花在他头顶绽开,又无声地落下。
他站在漫天的光影里,望着那扇依旧紧闭的殿门。
风,吹过他微微泛红的眼角。
他等了一夜。
殿门,始终没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