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笑了笑,手腕轻轻往回抽了抽。
“老大哥客气了。”
“穿了这身衣服,这就是我们分内的事。”
“再说了,案子是哈城警方主导的,我就是帮着看了看现场,主次咱们得拎清。”
正推辞着,办公楼二楼的楼梯拐角处传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温言章领着县局的政委和几个副局长,浩浩荡荡地迎了下来。
这种露脸的长脸时刻,温局长向来是不会缺席的。
哈城的企业家专程跑到平江县来送锦旗,这说明什么?
说明平江县局的技术力量过硬,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
寒暄过后,自然是常规的合影留念环节。
卢家人把那面镶着金边穗子的锦旗展开,上书“神警雄风,破案如神”八个烫金大字。
江源被卢家人硬拉着站在最中间,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办案子是为了找线索抓人,对这种面对镜头的仪式感向来缺乏热情。
眼角余光瞥见温言章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江源立刻往旁边挪了半步,冲着几位领导招了招手。
“温局,赵局,这锦旗是给咱们县局的,您几位领导不在中间站着,我这底气不足啊。”
温言章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他假意推辞了两下:“这怎么行,你是一线功臣嘛。”
但在江源和李建军的坚持下,温言章还是站到了锦旗正中央。
县里报社的摄影记者找好角度,照相机的闪光灯咔嚓亮起,将这一幕定格。
合完影,流程走完,江源兑现了刚才的话。
他把卢思明领到了二楼自己的办公室,指了指靠墙的那张帆布折叠床。
或许是这大院里来来往往的制服真的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又或许是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终于到达了极限,卢思明刚沾上那张折叠床,竟然真的沉沉地睡了过去。
走廊里。
卢思明的大哥和妹妹站在江源办公室门口,两人透过木门上的一小块玻璃,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卢思明。
看他安稳的睡着,两人都长长舒了一口气。
但这占着警察办公室睡觉,多少让他们觉得有些局促。
“温局长,真是太给你们添麻烦了。”大哥转过身,脸上满是歉意。
温言章背着手,隔着玻璃看了一眼屋里,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的说道:“麻烦什么,不麻烦。”
“人民群众能在咱们警局里睡得这么踏实,说明我们治安工作做得很到位啊。”
这句话带这些调侃,卢家人愣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个放松一些的笑容。
温言章还要去开党组会,打了个招呼就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