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靠在走廊的窗台边,他看着卢思明的大哥,随口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看他这个状态,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什么的?”
卢思明大哥叹了口气,随即说道:“心理医生我们也看了,短时间想要疗愈不太可能,只有靠时间了。”
他目光看向窗外县城灰蒙蒙的天空。
“我打算先把手头上的工作放一放。”
他声音低沉,似乎做出了很大的决心:“都说长兄如父,我们三兄妹的爹妈已经不在了,我得承担起兄长的责任。”
“到了我这个年纪,钱不钱的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我比较看重亲情。”
“钱没了可以再赚,人要是废了就什么都没了。”
江源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大哥转过头,他看着江源:“我准备带他出去走走,去南方转转,看看山水。”
“我们不碰生意,不见外人。”
“不管怎么样,先把精气神给养回来再说。”
江源想了想,随即说道:“这或许是最好的决定,他能有你这个大哥,是他的幸运。”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阵阵风声。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办公室里传来轻微的动静。
门被拉开,卢思明走了出来。
他虽然眼底依然有疲态,但整个人的状态明显比刚来时松弛了不少,那种如同惊弓之鸟般的紧绷感消退了大半。
“江警官。”
卢思明走到江源面前,没有任何铺垫,郑重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弯得很深。
这一礼江源没有躲,他平静的受了这一鞠躬。
因为他知道,这一躬不仅是为了自己从废弃汽车回收厂捡回的一条命,也是为了张蓉的真相大白。
如果没有江源看破那个伪造的密室,张蓉的死可能永远都是一场意外。
送行的时候没有太多的繁文缛节,两辆黑色奥迪缓缓驶出平江县局的大门。
轮胎碾过路面,最终融入了街道稀疏的车流之中。
江源站在办公楼前的台阶上,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
他双手插进裤子的口袋,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片刻,他转身走上楼梯,重新回到了机房,继续过那平静如水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