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刚走到走廊,就看到马山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
马山的背影显得有些放松,肩膀不像之前那样紧绷着。
江源快步走上前去:“马支。”
马山转过身,看到是江源,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
“宾卫国家里水槽U型管的积液我已经提取完,送去给邱法医做检测了。”
江源没有废话,直接汇报了最新的物证进展,“邱法医那边已经确认死因是有机磷中毒。”
“如果能在U型管里也检测出有机磷,我们的证据链就算是彻底闭合,零口供也能定罪了。”
马山听完江源的话,伸出手掌拍了拍江源的肩膀,放在上面没有挪开。
“辛苦了。”
马山的声音十分沉稳,“不过……她已经承认了。”
“承认了?”江源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走廊旁边紧闭的审讯室大门。
门上的红色指示灯已经熄灭,说明里面的审讯已经结束。
在据链还存在缺口的情况下,没想到哈城市局仅仅靠着心理攻防就让嫌疑人承认杀人的犯罪事实。
“招得很痛快。”
“马支,她为什么杀人?保姆作案的动机是因为什么?”江源问出了这个最核心的问题。
马山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开始讲述保姆交代的动机。
“这个保姆,是个农村来的苦命人,但心里的算盘打得很精。”
马山缓缓说道:“她最开始来到宾卫国家里干活,其实并不是宾卫国自己找的,而是宾卫国所在的工作单位招聘进来的。”
马山继续说道:“保姆刚来的第一年做事干脆利落,把宾卫国照顾得非常细致。”
“老专家对她很满意,单位的领导看在眼里,也希望她能一直干下去。”
“为了留住她,单位领导就给她私下许下了一个承诺。”
马山看着江源,“领导说只要她在这个岗位上干满五年,或者一直干到送走老爷子宾卫国,单位就会出面给她解决社保的问题。”
“不仅如此,还答应给她那个一直游手好闲的儿子,在军工厂里安排一个临时工的工作。”
江源听到这里,瞬间明白了这两个条件在保姆心中的分量。
在那个年代,对于一个农村出来的中年妇女来说,社保两个字简直就是下半辈子的护身符,意味着老了能拿养老金,不用看儿女的脸色。
而对于她的儿子来说,军工厂虽然只是给个临时工,但最起码也是会为他缴纳社保的。
“这两个条件开出来,保姆自然是一百个愿意,干活也更加卖力了。”
马山叹了口气:“本来这一切都顺理成章,大家各取所需,保姆也很满意现在的状态。”
“可是意外出现了。”
马山直起身子:“保姆的儿媳妇突然在老家怀孕了。”
“怀孕本来是件喜事,但这儿媳妇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怀孕之后,因为家里没人照顾,脾气越来越大,最后直接在家里闹翻了天,说什么都要去把孩子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