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一直在这个地方打转,两只前爪拼命地扒拉地上的土,拦都拦不住。”
陈守义回忆着当时的场景,眉头紧锁:“我们当时看警犬反应这么大,就觉得这底下肯定有东西。”
“所以我就让人拿工兵铲试着挖了一下。”
陈守义咽了一口唾沫,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结果往下挖了一会儿,就挖出了麻袋的边角。”
“我们把周围的土稍微清理了一下,想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结果……一挑开麻袋的口子……”
陈守义没有继续往下描述那种惨状,只是摇了摇头。
“我们一看清楚里面装的是尸块,当时就不敢再乱动了。”
“我立刻让所有人退出来,拉起警戒线,然后赶紧汇报给了指挥部。”
此时,江源已经提着勘查箱,从徐学武身边走过,直接来到了警戒线的边缘。
他没有立刻跨进去,而是从勘查箱里拿出了鞋套、手套和口罩,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穿戴。
在穿戴防护装备的间隙,江源再次看向了那个刚刚被刨开的坑。
这个坑很不寻常。
江源的目光在土坑的边缘和半露出来的麻袋之间来回扫视。
从现场挖掘的范围和边缘堆积的土方量来看,这个坑确实不浅。
在这样一片布满植物根系和碎石的荒野里,想要挖出一个能容纳下好几个麻袋的深坑,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泥土的颜色呈现出分层。
表层的浮土之下,是紧实而坚硬的黄褐色底土。
这些底土被整块整块地挖出来,现在又被搜查的民警翻到了地面上。
江源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开始构建犯罪嫌疑人抛尸时的侧写。
看样子,埋尸的人在这里耗费了极大的体力和时间。
这绝对是一个需要极大耐心和体力的工程。
这说明凶手在抛尸时,处于一种极度想要将罪证掩盖的心理状态。
他不想让任何人发现,所以他不辞辛劳在这个极度偏僻的地方,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挖了这么深的一个坑,就是为了将一切都隐藏起来。
凶手算计好了一切,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千挑万选找了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到最后还是被警察发现了。
这就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
而徐学武和赵同伟的表情也同样复杂,这倒霉不过喝凉水塞牙缝,但接二连三出这种事情,明显已经不是喝凉水塞牙缝这么简单了。
甚至赵同伟都想找人来这里看看风水了,怎么这么多操蛋的事情全被他们撞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