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尸体高度腐败引起邻居的注意,邻居察觉到这些异常现象,自然而然就会拨打报警电话。
这是大多数独居死亡案件被发现的固定模式。
但张蓉的案子打破了这个模式。
她死亡仅仅几个小时,尸体甚至还没完全僵硬,就被人发现了。
报警人是怎么发现她的尸体的?
江源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站起身,走到黎格的办公桌前,黎格正拿着笔在一张纸上列典当行的排查计划,看着江源走过来,停下了手里的笔。
“怎么了?”黎格问。
“黎大,当天最先出警的民警是谁?”江源直截了当地问。
黎格想了想,“南华路派出所。”
“当时是120先到现场,发现人没了才报的警。”
“出警的是南华路派出所的民警。”
“我想见见当天的那两个急救人员。”江源说。
黎格直接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个号。
电话接通他说了几句,挂断后对江源说:“人找到了。”
“当晚出车的是一个司机和一个急救员,我让他们明早过来。”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两名急救人员准时到了市中刑侦大队。
司机叫赵大志,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脸上带着常年熬夜留下的蜡黄。
急救员是个年轻小伙子,二十来岁,看着有些紧张。
黎格把他们带进询问室。江源已经等在里面了。
赵大志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姿态很局促。
他显然不愿意跟命案扯上关系,一进门就开始解释:“警察同志,我们就是正常出车,到了现场发现人没了,马上就报警了。‘’”
“其他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就问几个问题,问完你们就可以走了。”江源的语气很平和。
赵大志点了点头,但肩膀还是绷着,一副提防的样子。
“当天是谁打的120?”
“我们接到的是调度台的指派,具体报警人是谁,调度台那边应该有录音。”
赵大志说,“我们到现场的时候有个女人在楼下等我们。”
“她说她是报警人,带我们上了楼。”
“这个女人长什么样?”
赵大志回想了一下:“记不太清了。”
“当时就想着救人,没太注意。”
“大概三十来岁吧,短头发,穿得挺精神的。”
“她带你们进了房间?”
“对。她开了门,我们就直接进去了。”
赵大志说,“结果一进去就发现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