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水量?”贺州凑过来看了一眼,“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
江源接过那份表格,目光在那一行行数字上扫过。普通农村家庭的月用水量,正常情况下在六到八吨左右。
夏天可能稍微多一点,但也不会超过十吨。
可在这张表上,有一户人家的用水量划出了一道曲线:两个月前还是每月七吨,上个月直接蹿到了十五吨。
而这个月更是离谱,不到一个整月就已经用掉了将近三十吨。
“三十吨。”
江源把那张表格放到李建军面前,“李队,这个数字不对劲。”
李建军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几秒,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干了这么多年刑侦,分尸案不是没办过。
分尸需要大量的水来冲洗血迹,凶手越是想把现场弄干净,用水量就越是压不住。
“这户人家姓什么?”李建军问。
江源翻到前面的户籍登记表:“姓孙。登记的常住人口只有两个人,一个老太太和她女儿。”
“就两个人?”
李建军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两个人用掉三十吨水,在家开澡堂子吗?”
他把那份用水量统计表往桌上一拍,对旁边的内勤喊道:“马上把这户人家的户籍档案调出来,越详细越好!”
没过多久,户籍档案就送到了李建军手上。
这户孙姓人家住在平华镇镇北的一处自建平房里。
户主是一位七十二岁的老太太,和她同住的是女儿孙小梅,今年三十八岁,在镇上的服装厂上班。
老太太的老伴几年前因病去世,原本还有一个儿子叫孙大正,但户籍档案上孙大正的名字后面,还盖着一个红色印章:在逃。
贺州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李队,这个孙大正。。。。。。之前在县里因为打架斗殴把人打成重伤,后来就跑了。”
李建军没有立刻表态,把户籍档案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孙大正的通缉令是三年前发出来的,案由是故意伤害致人重伤。
被打的是孙大正的邻居,两家因为宅基地纠纷积怨已久,孙大正酒后动了手,一砖头拍在对方后脑勺上,人当场就没了意识。
孙大正一看出了大事,连夜跑了,到现在也没归案。
有前科、在逃状态、家里用水量异常。
这三条线索叠加在一起,指向性已经相当明确了。
“先把这户人家监控起来。”
李建军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对讲机,“通知三中队,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盯死孙家,所有人进出都要登记在案。”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惊动他们。”
三中队是刑侦大队的便衣中队,接到命令后,三中队队长老钱立刻点了几个精干的队员,换上便装,开着两辆地方牌照的面包车,分散部署在孙家周围的巷口和对面的茶馆里。
老钱在电话里问了一句:“李大,要不要试着进去摸摸情况?”
“就说查水表或者修水管,借机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李建军沉吟了一下,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可以试试。”
“你们伪装成自来水公司的维修工,就说他们家这个月走水太多,怀疑是管道破裂,要上门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