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领了任务,带着一个年轻队员换上自来水公司的蓝色工装,走到孙家大门口。
敲了几下门,里面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谁啊?”
老钱清了清嗓子:“大娘,我们是自来水公司的。你们家这个月用水量不太正常,比上个月高出一大截,站里让我们过来看看是不是水管破了。”
“这水白白流走,浪费了多可惜啊。”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探出半张脸。
她上下打量着老钱,目光在那两件蓝色工装上停留了几秒,又看了看老钱手里的工具箱,却没有把门打开的意思。
“我们家水管好着呢,不漏水。”
老太太的声音干巴巴的,“你们回去吧。”
老钱还想再说什么,老太太又补了一句:“家里就我和我闺女两个女人,不方便让外人进来。”
“你们要查水管,等我儿子回来再说。”
说完,门就从里面关上了。
回到车上,老钱拿起对讲机,把情况向李建军做了汇报。
说完他补了一句自己的判断:“李大,这老太太戒备心太强了。”
“我干便衣这么多年,正常老百姓遇到自来水公司上门免费检查,高兴还来不及,哪有这么往外推的?”
李建军放下对讲机,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江源。
“你听到了?”
江源点了点头。老钱的判断和他想的一样。
一个独居老太太带着女儿,家里用水量突然飙到三十吨,对上门检查的自来水公司维修工态度强硬,这些行为模式叠加在一起,已经超出了正常范畴。
江源看着李建军,“那这套房子里的秘密,恐怕比我们想的还要多。”
李建军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警帽。
“我去找赵局。”
李建军推开赵建平办公室的门时,赵建平正端着保温杯看一份文件。
看到李建军进来,赵建平把保温杯放下,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
他太了解李建军了,这个人走路带风的姿态只有一种情况:案子有了眉目,而且是让他坐不住的眉目。
“说吧。”
赵建平靠在椅背上,“长青村那个血衣案子,有新线索了?”
李建军把孙家的汇报材料,一件件摆在赵建平的办公桌上。
他没有急着说结论,而是让赵建平自己看。
赵建平一页一页翻完,抬起头的时候,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在逃人员、用水量异常、拒绝入户检查。”
他把那几张纸推到桌子中央,“建军,你是怀疑孙大正就藏在这套房子里?”
“不只是藏人。”
李建军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赵局,三十吨水是什么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