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历经了时光的淬炼后,残页的表面变得薄如蝉翼。
但其中的画面依然清晰可见:
狒狒头的记录之神透特坐在天平的后方,
他左手持调色板,右手握着芦苇笔,
面容严肃得近乎冷峻。
豺狼头的阿努比斯位于一侧,
似乎在校准天平。
天平的左侧,是一只带双耳的小陶罐。
——也就是“心脏”。
罐身用极细的笔触画着密密麻麻的象形文字,
记录着死者生前的每一个念头、每一句话和每一个行为。
天平的右端则静静地躺着一根鸵鸟羽毛。
这是真理女神玛亚特的象征。
羽毛的每一丝羽枝都被单独画出,
笔触轻如呼吸,末端微微上扬,
仿佛刚刚从女神的头冠上摘下,还带着神域的微风。
埃及人相信,人死后并非一了百了。
也并非靠财富或地位就能获得永生。
在审判大厅里,死者心脏的轻重,直接等同于他一生罪过的轻重。
姜莱扫了一眼「沙漠考古图鉴」,
其中属于「埃及秘仪」的部分已经变成了“13”。
「审判残章」显示着「已收录」。
就在姜莱打算将这页「审判残章」收起来时,
画面中的天平忽然动了。
原本微微向右倾斜的天平开始缓慢地向着左侧偏移。
那颗被称量的心脏,盛放着死者全部“自我”的陶罐,
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嘭。”
姜莱隐约听见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只见天平的左侧已经重重垂落在地。
记录之神透特不再是侧对着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