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没有开灯。
可乐罐搁在床头柜上,凝了一圈水珠,洇湿了桌面那层薄灰。
我坐在床边,手机还亮着,聊天框里的光标还在闪。
我把那条消息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然后重新打了一行。
“你在哪呢?”
打完这四个字,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停了很久。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我脸上,映在天花板上一块方形的亮斑。
如果发送了,她回了,说她在宿舍,那一切都好那双鞋只是忘了拿走,仅此而已。
但如果她不回呢?
如果她回的是“在远帆这边”呢?
或者更糟,她不回,而我隔着一面墙隐约听到对面传来的动静。
我把消息删了。一个字一个字地退格,光标把四个字吞干净,聊天框重新变成一片空白。
我放下手机,仰面倒在床上。
天花板上那块水渍还在老地方,形状像一张模糊的脸。
我盯着它看,脑子却停不下来。
一双鞋,一个蓝色盒子。
两样东西拼在一起,拼出的画面我不愿意想,但画面自己往脑子里钻。
可是他们已经分手了。
苏晚自己说的,“时间长了自然就淡了”。
既然是淡了,为什么还有那双鞋?
为什么他买超薄型?
也许是给别人买的可苏晚的鞋在他屋里。
也许只是巧合什么巧合能把一盒超薄安全套和一双女式凉鞋同时放进一个房间?
也许苏晚只是去交接工作,跟以前一样。
那我为什么会这么慌?
你是个胆小鬼。
你连那条消息都不敢发。
你宁愿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自欺欺人,也不愿意敲四个字去问清楚。
你约她吃了十几次饭,买了十几次单,记了她三分糖不要珍珠,就觉得自己有资格管她晚上在谁屋里了?
你甚至还没跟她表白。
你什么都不是。
你连一个“别去他屋里”的立场都没有。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股洗衣液的香味,是前两天特意换洗的因为苏晚说我之前的枕头有股泡面味。
我换了枕头,换了床单,把攒了一个星期的脏衣服全洗了。
现在这间屋子里到处是洗衣液的清香,干净得不像我住的地方。
我伸手摸进裤子里,握住自己那根小东西。
闭上眼,脑子里调出今天苏晚在走廊里的样子。
浅蓝色的卫衣,领口有点大,露出锁骨。
牛仔裤把腿包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