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音还没落,许山已经带着一队亲卫大步跨进了殿门。
张太后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从椅子上站起来,又惊又怒地说道:“镇北王!哀家让你一人进来,你带护卫是什么意思?”
许山朝她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地说道:“太后勿怪,本王刚从祭坛那边过来,晋王的余党还没清干净,带点人稳妥些。”
就在他正说着的时候,他身后的亲卫们已经扑了出去。
一部分朝偏殿冲去,另一部分则朝内室逼近,在殿中各处搜查起来。
亲卫门的动作极快,掀屏风、拉帷帐、推偏殿的门,动作干脆利落。
片刻之间,亲卫们从屏风后面、帷帐里面和偏殿的耳房里搜出了八个宫女,每个人的腰间或袖口都搜出了短刀和铁尺。
八个宫女被按在地上,兵刃扔在殿中央,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一个宫女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被亲卫一脚踩在背上按了回去。
许山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兵刃,一脸无语的表情。
张太后那边则已是满脸绝望,一双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
她趁着许山坐到桌旁之际,猛地从袖口里抽出来一并闪着寒光的利刃,随后直直朝许山的胸口刺过去。
许山反应也是极快,身子往左侧偏了一寸。
那一寸刚好让刀刃贴着他的右胸衣料滑过去,刺了一个空。
张太后的手腕因为用力过猛而僵了一瞬,许山的右手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不重,但精准地按在她腕内侧的脉门上,中指扣住腕骨的外侧,正好卡在关节最使不上劲的位置。
张太后的手指一麻,攥着匕柄的力道松了半分,许山顺势把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带。
张太后的身子被这一带拉得往前倾了半尺,胸口的衣襟几乎贴上了桌沿。
她另一只手撑着桌面才没有整个人栽过去,但右手已经被许山完全制住了,稍一用力,匕首便掉落在地。
“当啷!”
匕首掉落在地的清脆声响充满了整个大殿,张太后已然绝望。
但许山并没有得寸进尺,在打落张太后的匕首后,随即松开了她的手,将其轻轻推了回去。
“太后,何故动刀?”
他看向张太后问了一句,“本王乃是大兴的平叛功臣,太后这样也未免太伤人心了。”
张太后哼了一声,重新恢复太后威严,指着许山骂道:“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什么平叛,分明是谋逆!”
“果然,你们武将都一个德行!”
许山看着张太后一脸恨不得把他吃了的表情,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太后,本王杀晋王,是因为晋王在祭坛设伏要杀本王。”
“他带了几百甲士把本王围在祭坛前面,本王若不动手,今天死的就是本王。”
说道这,他顿了一下,“况且太后仔细想想,本王可曾说过一句要动陛下的话?”
张太后一愣,随后仔细想了想。
许山确实没有说过要动幼帝的话。
她的面色缓了一些,但警惕还在,嗓门压着问了一句:“那你带着人闯进哀家这里做什么?”
许山把身子往前倾了一分,两只手搁在桌沿上,语气平静地说道:“自然是担心太后和圣上的安危,本王怕有人趁机作乱,所以亲自带人过来,免得有人摸进来对太后和陛下不利。”
张太后自然不会信他的鬼话,只是冷冷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