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山微微一笑:“那本王也不绕圈子了,本王这次前来就是想要跟太后合作。”
“太后带着陛下在宫里安心坐着,本王需要朝廷的旨意从宫里出来,那天下就还是大兴的天下。”
“本王带兵在外头替朝廷平乱、替陛下守江山。”
张太后听得出许山话里的意思。
幼帝还是皇帝,太后还是太后,但朝廷的旨意是许山拟的,兵马是许山掌的。
她沉默了片刻,看向许山说道:“哀家可以答应你,但你要记住,哀家要的是大兴的江山不乱,陛下平安长大。”
“你若能做到这两件事,哀家就跟你合作。”
许山笑着朝她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本王绝不是背信弃义之人。”
张太后松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哀家有些累了,镇北王还请自便吧。”
许山起身朝殿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看着张太后,说了一句:“太后放心,本王断然不会跟赵光嗣一般。”
说罢,他带着亲卫大步离开。
张太后起初愣了一下。
但她看着许山的背影,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遍,随即明白过来,脸一下子涨红了,从椅子边站起来,又羞又怒。
她低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短匕,随后俯身把匕首拿起来,刀刃朝下狠狠扎进桌面的木纹里,匕首立着颤了两下。
她盯着那把匕首,嗓子里挤出一句低低的骂声。
“贼胚!”
骂了一句,张太后稍微恢复了心情,把匕首从桌面上拔起来收回袖口,转身走到内殿去看幼帝了。
内殿里,幼帝正坐在案前写字。
他今日穿了一件明黄色的常服,袖子还是挽了两折,面前的宣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几行字。
在听到脚步声后,他抬起头来,见是张太后,立马露出了笑脸。
只见他把笔搁下来,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母后。”
张太后走到案前,在他身边坐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把宣纸拿起来看了看。
纸上写的是“天下太平”四个字,笔画歪歪扭扭的,但每个字都写得很认真。
张太后把宣纸放回案上,朝幼帝笑了一下,嗓门比平时低了些:“陛下今天乖不乖?”
幼帝点了点头,又朝殿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压着嗓门问了一句:“母后,外面怎么那么吵?是不是又打仗了?”
张太后把他的小手握在掌心里,摇了摇头:“没有打仗,是镇北王进宫了,把坏人赶跑了。”
幼帝把眉头皱了一下,想了想,问了一句:“镇北王是好人吗?”
张太后沉默了几息,把幼帝的手握紧了些:“好不好,母后现在还不知道,但他跟以前那些坏人不一样。”
幼帝没有再问,低下头去把笔拿起来,在宣纸上又写了几个字。
张太后坐在他身边,听着内殿外面的宫道上隐隐传来的脚步声和号令声,把目光从幼帝的笔尖上移开,落在殿门口。
那两盏摇晃的宫灯,亦如她此刻慌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