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六天,许山把这事搬到了朝会上。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殿里点了十几根牛油大烛,照得人脸发亮。
许山让庞峥麟把青玉堂的事当众念了一遍,从李苍松带人进京、在姜记绸缎庄设伏、到铁卫营当场拿获,一样一样念得清清楚楚。
等庞峥麟念完了,许山开口说道:“平南王身为宗室亲王,私蓄死士,遣人入京行刺本王,此举与谋逆何异?”
话一落,殿上嗡嗡声响成一片。
王守元第一个出列,手里折子举过头顶:“臣弹劾平南王目无朝廷法度,请旨严惩!”
跟着毕青云也站出来了,马千里紧跟着上前。
几个寒门出身的官员一个接一个,弹劾的折子当场就递了十几本。
有几个老成持重的官员站着没动,互相看了看,也没站出来反对。
许山等众人说得差不多了,转身请幼帝和太后娘娘降旨。
张太后其实是不想降下去这个旨意,毕竟平南王可是大兴宗室,之前联军的时候出力也不少。
但是平南王做得确实不像话,背地里有动作也就罢了,还让人摆在了明面上。
更何况他行刺的是当朝太尉,幼帝的尚父。
所以张太后即使抱着想用地方藩王平衡许山的想法,此时也不得不同意降旨意。
“准!”
“谢太后!”
许山行了一礼,随后让庞峥麟拟旨。
庞峥麟当场铺开绢帛,提笔写了一道,念了一遍:“以幼帝名义申斥平南王私蓄死士、图谋不轨,削亲王双俸,勒令入京自辩。”
因为许山特意交代庞峥麟,旨意里只提平南王,所以别的藩王一个字不带。
庞峥麟写完了拿给他看,他扫了一遍点了头。
下面的群臣自然也没有异议。
诏书的内容自此定下,然后便是八百里加急往平南王的封地送去。
下朝之后马千里追上来问:“王爷,淮王楚王秦王的暗桩查出来一堆,怎么旨意里单说平南王?”
许山说:“那几家的暗桩咱们手里没铁证,真摆到台面上,他们来个死不认账,反倒显得咱们乱咬。”
“平南王这个,李苍松的人头、青玉堂的铜牌、姜采薇的供词,一样一样摆着,他赖不掉。”
马千里又问:“那淮王他们就这么放着?”
许山点了点头:“放着就行,本王这次本就是杀鸡给猴看,猴看见了自然就老实了。”
“真要一个个都揪出来,那就不是申斥的事了,得打。”
“现在还没到打的时候。”
毕青云在旁边听了,点了点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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