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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1章(第3页)

她忽然抓住我的后衣领,把我从她胸口拽起来。那双红眼睛已经烧得认不出原来的冷,像有熔铁在里面打转。她喘得厉害,嘴唇半张,下唇上还留着我方才吮过她的湿痕。她望着我,像要把我这副样子也记进她极不愿意承认的软处中去。然后她松开我的衣领,左手滑到我肩后,极慢、极重地扣住我。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底下一丝一丝磨出来的:

“解到一半,就不敢了?”

那挑衅里全是抖,可也是真的。她这个人越是怕被看轻,越要用这种话把人往她最暗的缝隙里引。我盯着她的眼睛,手指继续剥她的衬衫,把那片已经湿透的白从她左臂上褪下来。衣袖滑过她的腕骨,像一条被剥下的蛇皮。她的身体在灯下露出越来越多:左乳从束胸里弹出来,右边却被凌乱的黑布和衫领半掩着,极不对称,像一具被战争雕出来的人偶。断臂不再被袖子遮住,断面处暗红色的光屑正顺着一道道旧疤向外流动,像在请求什么,又像在诅咒什么。

她的左手还搭在我肩上,几根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抓得我真切地发痛。她的膝盖夹住我的胯骨,靴跟不知何时已踢进椅底,两条腿在裙摆下

她没有把话说完。那双腿在裙摆下绞得更紧,像深渊里伸上来的两把热刃,把我死死锁在她身体与办公椅之间。裙料已卷到腿根,汗湿的大腿内侧在灯下泛出近似蜂蜜的光泽,那几道旧裂痕如瓷器上的细纹,从裙影深处若隐若现。我一手仍托着她的腰,掌心像按着一把正在变软的刀;另一手从她松开的束胸上方滑进去,指背擦过她右胸边缘,最后用整个手掌松松地圈住她的乳。大拇指只轻轻一擦,她便像被人从脊骨末梢弹了一下,头颅猛地向后仰去,后脑几乎要撞上身后那扇窗。她的左腿这时才稍稍松开,又立刻更用力地夹回来,仿佛怕自己真会仰倒。

“别往后。”我低声说,手从她腰后往上,托住她后颈,把她的头扶回来。她的后颈全汗湿了,银灰短发一绺一绺黏在皮肤上,像几道被水冲乱的灰。那处黑蛇留下的淡纹比平时更深,像刚从她身体里浮现出来。她被我一碰,便顺势倒回我胸口,额头磕在我肩上,呼吸重得像是从很深的水里挣扎上来。她的左手滑过我的胸膛,停在我衬衫半敞的地方,开始用指尖一颗一颗挑开剩下的扣子。每解一颗,指甲就轻轻刮过我的皮肤,像在数一扇门上有多少道没打开过的锁。

“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很糟?”她忽然问,声音闷在我颈间,带着湿气。那不是一个需要被安慰的人会问的话,倒像她正逼自己去确认某种最坏的结果。我低头去吻她发顶,龙角擦着我的下颚,又硬又烫,像两根烧不透的铁。她的身子在我怀里细微地抖了一下,左乳不觉向我手心压得更实,乳尖像一粒滚烫的石子,硌在我掌心。我没回答,只把手从她束胸里完全抽出来,转而绕到背后,将那条已经松垮的黑束胸整片向下剥。

束胸离开她的身体时发出“嗤”地一声,像湿布从肉上撕开。她被这声音激得浑身一颤,胸部一下子失掉所有束缚,两团被勒红了的软肉在白衬衫半敞的领口下彻底溢出。那衬衫已经不能算穿在身上了——它从背后褪到肘弯,前襟大敞,只靠几根虚虚挂在臂弯的纤维连着她。她的身体在昏黄的灯光里白得失真,断臂的一侧却像被火烧红的炭,明暗撕裂得极不真实。我双手重新回到她腰上,布满厚茧的掌心扣着她那截被束胸勒出红痕的细腰,只觉得她又窄又热,像一把刚出火的口袋刀。

她于是更靠近我,左手从我胸襟里探进去,贴上我颈侧的动脉,又顺着往上,抚到我的下颌,像在黑暗里辨认一个人的形状。她低头看我,目光湿亮,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我的额角,吐息又烫又不稳。黑色长裙仍堆在她腰间,下半身像个被火泡软的秘密。我抱稳她,从椅子里慢慢站起来。她轻轻“嗯”了一声,左臂环住我的颈,两条腿夹得更紧,整个人像缠在树上的半张旧旗。我转身把她放到办公桌上,她的一只靴跟“咚”地磕上桌沿,另一只悬着,勾在我腰后,靴尖沾着地面。纸页、钢笔、冷掉的咖啡杯全被扫向桌边,那杯深褐色的液体晃出来,沿着桌缘一滴一滴往下落,像这夜色终于也耐不住,渗了出来。

她躺在那些散乱的文件上,风衣的一半还连着她右边空袖,像被剥下半边翅膀的龙。几页纸被她的汗黏在背上,白纸黑字全皱成一团。她仰望着我,红眼睛不再凌厉,却也没有半点乞怜。她只是喘着,胸脯剧烈起伏,两团乳肉随着呼吸时挤时开,上面还有束胸压出的深红印子,像几道刚刚松绑的旧咒。她的左手慢慢放到自己腰间,手指勾住长裙腰头,往下推了半寸,胯骨露出来,白得发亮。她没再动,只哑声说:“这样,你就不会再觉得我可怜了。”

我俯下身,吻她腹部那几道斜行的旧疤。她的腰腹立刻一缩,像有火星从我唇下溅起来。她的左手抓住我后脑,五根手指插进发里,力气大得几乎要把我按进她身体里去。我听见她从喉间滚出半声急促的、像被烫着似的气音,腰却抬高了一点,像要我继续往下。我没有马上继续,只沿着她胯骨与腰缝之间那条细线,用舌尖慢慢描。她整条左腿勾得更紧,靴跟抵住我的后腰,像要把我推进她体内。那杯打翻的咖啡终于漫过桌沿,滴到地面,发出极轻的、粘稠的声响。空气里那股冷咖啡味混上了她身上越来越浓的热,像某种正在熬煮的旧日。

她的裙腰已滑到耻骨下方,露出小腹以下一点点潮湿的皮肤。那里温度更高,汗与别的什么混在一起,把腿根都晕得发亮。我抬起头。她正望着我,嘴唇微张,下唇被自己咬得湿红。空荡的右袖在桌边垂成一道不规则的弧,断口处的暗红能量偶尔舔出来一下,像一条还会呼吸的伤。

她没催,也没叫我的名字。她只是用那只唯一的手,把我的手拉过去,贴在她腿心。那里的布料薄得几乎不存在,像被她的体液浸透了,热得像一整个夜晚都积在里面。她的下巴高高仰起,脖颈上那根青筋浮得极清,随着呼吸一跳一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轻得几乎被窗外的风吞掉:

“你已经走到这里了。”

我的手指没有立刻剖开那片湿布,只隔着它抵在她腿心的裂隙处。那里的热度几乎要把指尖烫熟,像有无数条极细的河从她体内往外渗,布面早已吸饱了汗与体液,黏滑得几乎不像织物,而像一层正欲从她身上褪下的旧皮。我的指节稍稍一沉,那处凹陷便软软地吞进来一点,又极富弹性地推拒着。她的大腿在裙摆阴影里狠狠一抖,肌肉像被抽了一鞭,随后又强撑着舒开。她没闭眼,红瞳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将灭未灭的灯,眼眶湿得发光,嘴唇紧抿成一道颤抖的线。

“你……”她刚出口,声音就塌了半截,像被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热气熔断了尾音。她的左手还抓着我撑在桌面的前臂,几根粗硬的指头把袖口攥得发皱,力气却一阵比一阵散。那件风衣早从她肩头滑到地上,只剩右边空袖还软软地挂在肘弯,像一条被抽去骨骼的黑蛇,随着她大腿肌肉的绷紧而轻轻摇晃。

我没有急着剥下那层底裤,反倒用指骨贴着她腿根处最薄的皮肤,顺着那条被卷成细绳的边缘慢慢向上压。她呼吸一滞,小腹像有只滚烫的手在里面狠狠收了一把,那条仅有的左臂忽然从我腕上移开,改而扣住桌沿。她的独掌按在散乱的文件上,纸页被她抓得一皱,指节处透出极其用力的白。她仍倔强地仰着头,没让自己缩起来,只有脖颈上那道青筋浮得愈发清晰,像一根随时会断的旧弦。红领巾已被动作甩到纸页之间,像一摊从她喉口流出的血。

我拉开她的底裤。那层薄布早已湿得半透明,像一片被沸水泡烂的膜。它离开她腿心时发出极轻的、带黏的细微撕响,在这个安静得只剩下两人呼吸和纸页摩擦声的房间里,清晰得像有人用指尖划破什么。冷空气只来得及碰到她一瞬,她的腿便猛地一合,又被我压着动作停在半途。她没有真正抗拒,只是整个人像被暴露在空中的伤口,条件反射地蜷了一下。那截断臂处暗红色的能量光突然涨高,像有只看不见的手从她肩膀里伸出几缕细丝,映红了桌面上一角被咖啡洇湿的纸。

我用手指轻轻拨开她腿心的软肉。那处已经湿得不像话,指腹只是刚贴上去,便被一股滚热的、黏滑的潮意裹住。她整个身子像被从尾椎通了一记小电流,后脑抵着桌面,发出“咚”的一声。她无声地张开嘴,好半天才从喉咙深处透出一口气,那气息又长又抖,像从火炉里拉出来的一截绸。

“别……”她只吐了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左膝在我腰侧滑了一下,靴跟无意识地刮过我的背,把我往她那边勾去。那不是拒绝,更像是在确认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叫停。

我抬起眼。她身上已再无遮挡。白色衬衫只剩半截袖子缠在左小臂上,像一圈没有缠完的绷带;黑色长裙堆成山峦状压在她腰下,右边大腿还留着一截裙摆,湿透后紧贴在肌肉上,透出下面淡色的旧疤;束胸早已被丢在一旁,细细的绑带拖在桌沿,像几条被斩断的黑舌。她的身体横陈在几页皱巴巴的作战地图上,纸上的红蓝箭头与她的肤色交错,像她的欲望也被谁画进了某场战役里。她的断肩尤其刺眼,那处没有手臂的地方在灯下泛着一种不洁而炽烈的红,像一扇被强行关上的门,门缝里却不断有火星溢出来。

我的手指没再退,顺着那片湿意慢慢滑进去半寸。她突然睁大了眼睛,像被什么庞然大物从内部撞了一下,嘴唇茫然地张着,额角渗出一层极细密的汗。她的掌心猛拍在身旁的一叠文件上,纸页像白鸟般向四面飞散,有几片打着旋落到我们交合的地方,又被她腹部剧烈的起伏顶开。她的腿根抽得厉害,夹着我手的力劲却把每一寸肌肉都绞得发颤。断肩处溢出的红丝越来越多,几乎要爬到她裸露的肋侧,像一朵正从她旧伤里开出来的火红的花。

“慢……慢点……啊……”她的声音挤成一线,混在几下近乎泣音的喘息里。那对被解了束胸的乳肉随胸廓起伏着,乳尖硬得发胀,像两粒被火烤裂的红榴。她的眼里终于有东西漫上来,不是泪,是一层极薄极亮的潮,把那双红瞳泡得又深又痛。她没躲开我的视线,反而用那只唯一的手抓住我的后颈,发狠般把我拉向她。她的脸近在咫尺,嘴唇红肿,鼻尖全是汗,额前几缕银发黏在龙角间,像被热风卷断的蛛丝。

“进来。”她咬着每个字,像把它们从齿间一颗颗嚼碎,又热又哑,带着一股把羞耻和快感一起吞下后才会有的狠意。话音刚落,她的腿已从桌边滑下,纠缠住我的腰,靴跟用力一勾。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像被她的气息搅动了。我没有再等。扶着她的胯骨,我将自己抵上她腿心那片已经湿得不成样子的裂隙,只轻轻一沉,她便像被烧红的铁条从尾椎一路烙到后颈,整个人猛地从桌面弹起半寸,唇间泄出一声极短、极哑的抽气。可她没有别开脸,反而用那只唯一的手死死扣住我的后颈,把我拉得更低,额头几乎撞上她的龙角。她的眼睛离我不过寸许,红得几近透明,像两片正午时被太阳照穿的炭。

“你进来了……”她哽着嗓子,字音被呼吸切得零零碎碎,像从她胸口最深处刮出来的碎火,“可不够深。你在担心这身子会碎,是不是?”

她那对眼直直望着我,瞳孔放大得几乎吞没了整圈红,眼尾却挑着几分讥诮,像在用这种方式逼我承认她没那么易碎。我没回话,只把她的左腿抬得更高,让她的后腰微微离开桌面铁一般冷硬的棱线,又缓缓地、几乎带着残忍的慢,全部挺了进去。

她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极长的、从丹田涌上来的闷吟,像火山深处的喘息,又像剑折进鞘里时最后一寸摩擦。她的手指在我颈后抓得更紧,指甲短笃,却像五粒烧过的铁钉陷进皮肉。我能感觉到她腿根内侧的细疤贴着我,像几道沁了蜜的旧刃,正随着她一阵阵的绞缩而起伏。她的身体太烫了,那处更是热得惊人,仿佛我侵入的不止是她的身体,还有她压在地底不肯认领的活意。她没喊,也没再说话,只是微张着嘴,从喉咙里漏出断续的气音,像气流从火堆里穿过,又碎又软。

我动起来。速度不快,却每一次都退得极浅,再送得极深。她被撞得往桌心滑去,一堆文件在她光裸的后背下皱成乱坟,盖章的红印像少许她体内溅出的火星,印在纸页上,又叠上她的汗痕。她的白发散了,银丝与龙角在灯影里割出许多细碎的黑线。那对失去束缚的胸乳随着节奏前后晃荡,上衣早已起不了任何遮蔽,只斜斜地挂在左肘,右肩空荡,断口处的红丝绿焰一般明灭不定。空袖被压在风衣皱褶里,像一条随时会蜷起的旧蛇。

她忽然把腿从我腰侧抽开,翻了个半身,像战场上半跪起身的败兵,左手撑住桌面,后骨那截突出来,汗津津地绷着一层极薄的皮。她背对着我,断肩那侧朝下,露出整片右肩胛和一片亮红的疤。黑色长裙皱在腰腹之间,像被揉烂的夜;她的臀高高翘起,腰窝陷得极深,两条大腿紧张地打着颤,像随时准备再次逃开。可她没有逃。她只是偏过脸,汗湿的银发粘在脸颊上,像几道淡去的烟。红眼睛从发丝与乱室的缝隙里望回来,声音又低又狠:

“从后面。我习惯把背留给敌人。但你……把我拉回来。”

我已经欺上去。胸口贴住她滚烫的背,右手从她身前绕下,按住她小腹上方那道紧绷到发硬的肌肉。她的后颈就在我唇边,黑蛇的旧纹在汗水下像几条苏醒的细虫。我吻上去,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最后一截支撑,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重的、几乎带泣音的闷哼,腰却撅得更高,向后迎着我,像要自己把自己钉进某场疼痛里。我顺着她,从后方再次进入。这一下顶得她双膝在桌面上一滑,几杯残物与钢笔齐声滚落,灯影乱颤如风过烛海。

“哈……啊……”她的叫声压得低,像从咬紧的牙关后挤出的半句旧誓,每个音都蘸着火和血。她的左手反伸过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粗粝的指节几乎要勒碎我。她没有回头,只是把额头抵在几页废墟似的纸上,肩胛骨在皮肤下翻动,像断翼的龙在火中挣命。右肩断口处又溅出几星暗红的光,像打翻的熔铁落在台灯光里,还没触到纸面就灭成灰。

她的体内裹着我,又滑又紧,像在吞吐一团不该属于她的热。那阵要命的高温从她心口烧出来,顺着她弓起的脊线一路往上,烧得她奶白色的后颈都红了,烧得那条还残存的束胸绑带像灰烬一样挂不住她的腰。夜风不知何时从窗缝里渗进来,凉丝丝地打在我们交合的地方,她却像被这冷风一激,叫声忽然尖了一瞬,尾音又生生咬断,只剩下一声模糊的“别……别停”。

我按着她的小腹,顺着那处被她自己顶得绷直的核心往下摸,指尖绕过她的腿根,沾到一片融化般的热液。她的左腿剧烈地一抖,整个人差点从桌沿滑下去。我环住她,像拖住一个正从悬崖边往下坠的人。她的背贴着我,汗把两人之间的衣服都泡软了,湿透的白衬衫只剩一条缠在左臂上的破布,风衣早像死去的黑水,铺在脚下。她右侧的断肩在每一次顶撞中晃动,像一片被折断的龙翼。那处旧伤红得发亮,像要把她这么多年的沉默都从伤口里吐出来。

“我还活着……”她忽然说,声音碎得几乎无法拼整,最后一个字还没落下,身体便在我的动作里一下一下收紧,像一条从灰烬里被拽出来的火蛇。她不肯叫出我的名字,也不肯说更多,只是一边承受一边用左手刮抓着桌面,指甲在木头上留下刺耳的细响。纸页像白浪般一层层被推向墙角,露出身下那幅被汗水浸透的作战地图。红线蓝线混成一片,如某场败局被体温重新绘过。她的后颈仰起来,断肩处喷出一小簇极细的火星,像整个人正在被什么从里面烧穿。

我俯首去寻她的耳垂,含住。她的反应强烈得惊人,身体猛地向前一冲,像要逃,又被我掐着腰拉回,更深地撞进去。她终于从喉咙里滚出半截哭腔,像一块被烧到红透的铁突然浸入雪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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